【第22章 不用再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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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熾靠在椅背上。
他再次看向朝歌城城夢時，眼神裡那種混不吝的痞氣淡了不少，他懶得偽裝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冷靜。
“先等一下。”
他開口了。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既然維穩局的規模這麼大，觸角伸到了每個角落。為什麼我以前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陳熾盯著朝歌城城夢的眼睛。
“哪怕是九大財閥，街頭巷尾也能聽到不少關於他們的傳聞。可你們維穩局，就如同完全不存在於大眾記憶裡一樣。這聽起來，更像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
朝歌城城夢愣住了。
她看著陳熾。
這個剛才還滿嘴跑火車的男人，此刻散發出的理性氣息讓她感到陌生。
她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確實，很多人在剛接觸我們時，都會提出類似的疑問。”
她把手中的文件夾緊了緊。
“我也查閱過局裡的內部檔案，從未發現過任何關於維穩局資料外泄的記錄。哪怕是那些離職的、被開除的，甚至是死掉的人，都沒有在外界留下半點關於我們的痕跡。”
她苦笑。
“或許，是維穩局掌握的某種怪談力量導致的？比如某種大範圍的認知修改，或者是信息屏蔽？”
陳熾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街道。
“或許吧。”
他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個古怪的弧度。
“但我有另一個想法。”
“既然怪談源於認知和傳聞。那麼，一個存在卻又完全不被大眾知曉的龐大機構。它本身，是不是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怪談？”
朝歌城城夢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陳熾，嘴巴微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如果維穩局本身就是一個怪談，那麼他們這些所謂的員工，到底是在為誰效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打了個冷顫。
“您的直覺真的很驚人。”
她的語調有些發顫。
“有這種可能性。隻是，沒人敢深挖下去。”
陳熾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反而放鬆地笑了。
“別緊張，我隻是隨口一說。”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既然這世界都已經瘋成這樣了。那麼一個怪談去管理一群怪談，聽起來也挺合理的，不是嗎？”
朝歌城城夢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別那麼緊張。”
陳熾看著她，語氣平淡。
“剛才那副樣子，隻是我習慣用來應付陌生人的手段。”
“那種社會人的油滑，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
“不過，我累了。”
“我想試試看，展露一下真實的自己，或許會更輕鬆一點。”
朝歌城城夢的手指死死扣住文件夾。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陳熾先生，我必須提醒你。”
“對於一個正在被怪談概念侵蝕的人來說，所謂的展露真實，往往是徹底失控的開端。”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人性是脆弱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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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試圖拆掉外表的偽裝，內裡那些被壓抑的怪談本能就會衝出來。”
“這種真實，往往伴隨著血腥和瘋狂。”
陳熾看著她那張寫滿擔憂的臉，嘴角扯出一個莫名的弧度。
他沒有被對方的話嚇到，反而笑了起來。
“真的嗎？”
他反問道。
“那你覺得，到底是長期的壓抑會導致大壩崩塌，還是極端的自由會導致失控？”
“你們維穩局教的東西，真的能解決這種矛盾嗎？”
朝歌城城夢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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