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口。不過我留了個最乾淨的，就準備孝敬您呢……”
陳熾安靜地聽著。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千歲未久在天台上割腕的畫麵。
那個女人覺得自己的血臟，覺得三和聯合臟，覺得呼吸這裡的空氣都惡心。
陳熾當時還嘲諷她軟弱。
現在他突然有點理解千歲未久的潔癖了。
換作是他，從小在這麼個糞坑裡長大，看著這群家夥，他也會有潔癖。
不僅有潔癖，他還會想把這個糞坑直接炸平。
人被物化到了極點。
底層互害，連一具即將被拆解的軀殼都不放過，還要榨乾最後二十塊錢的價值。
這就是財閥統治下的社會現實。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弱肉強食。
陳熾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護工以為陳熾動心了，趕緊往旁邊讓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醫生，您請。我到門外給您把風，絕對沒人打擾。”
陳熾看了他一眼，他麵無表情的抬起右手。
一滴純粹的銀色血液從指尖滲出，在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護工愣了一下，沒看懂陳熾手裡弄出的是什麼魔術。
下一秒。
銀血瞬間拉長，化作一根極細的銀針，直接刺入護工的眉心。
沒有流血。
護工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銀血順著他的神經係統瘋狂蔓延，暴力切斷了他大腦皮層與脊髓的所有連接信號。運動神經被徹底破壞。
撲通。
護工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睜著眼睛，眼珠還在眼眶裡瘋狂轉動。他能看，能聽，能感覺到冰冷的水泥地，能聞到空氣裡的臭味。
但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陳熾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喜歡植物人嗎？”陳熾語氣平淡，陳述著一個事實，“現在你自己也是了。”
護工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悶響，眼底全是對未知的極度恐懼。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進眼睛裡，但他卻連眨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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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熾彎下腰，從護工耳朵上拿下那根皺巴巴的煙，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一簇火苗，把煙點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煙霧。
“明天早上，運屍車會把你和她們一起送進手術室。”陳熾夾著煙，看著地上的護工，“你會清醒地看著他們切開你的肚子，把你的心肝脾肺腎一樣樣掏出來。”
護工的眼球劇烈震顫，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隨之而來的是極端的憤怒與怨恨。
陳熾自然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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