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安靜地躺著。
陳熾停在一個艙體前，低頭看進去。
裡麵是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
臉色紅潤，呼吸平穩。
“Master，他們沒有意識。”洛斯特給出檢測結果。
“植物人？”
“比植物人更徹底。他們的自我意識被完全抽乾了。潛意識也被抹除了。”洛斯特停頓了一下。“這具身體隻是一具完美的空殼。他們連做夢的能力都沒有了。”
陳熾看著小男孩嘴角的微笑。
又轉身看了看，外麵還在忙碌的醫護人員。
他們認真地記錄著每一個容器的生理數據，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些空殼的活性。
他們覺得自己是在進行一項偉大的醫學實驗。
陳熾把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純白色的雙開大門。
門上沒有鎖。
陳熾走到門前。
大門自動向兩側滑開，一股濃鬱的綠色再生液氣味飄了出來。
陳熾突然覺得這個氣味有些熟悉，隨即想起他在第七層的克隆人工廠聞過這個味道。
門後是一個更加寬敞的環形空間，中間是一張巨大的金屬手術台。
手術台上方懸掛著無影燈，光線慘白。
一個人背對著門，站在手術台前。
他聽到開門聲，轉過身。
這是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他穿著純白色的手術服，戴著一副厚底眼鏡。
陳熾已經在資料裡見過這個人……弗蘭克。——三和聯合首席生物顧問。
弗蘭克看著陳熾。
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鏡。
厚底眼鏡後麵的眼睛裡，透著極度狂熱的求知欲。
無影燈的光打在他身上，又照出一種醫者悲憫的姿態。
弗蘭克掃了一眼，陳熾身上的白大褂。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你和我一樣，都是探尋真理的人。”
陳熾看著他。
“把人變成空殼，就是你探尋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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