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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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維奇的剃刀壓在陳熾眉心。
鏽跡斑斑的刀刃切開了皮膚，卻沒有銀色的血流出來。
陳熾感覺到自己的名字在消失。
“約翰·提托”這個詞在空氣中粉碎，化作無數亂碼。
他在8chan上的那些預言貼，他在網民口中的傳說，全部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字符。
陳熾的手指抓不住空氣。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變淡，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半透明質感。
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被拔出來了。
“回答錯誤。”
伊萬諾維奇的機械眼瘋狂轉動，紅光刺入陳熾的視網膜。
“你不是約翰·提托，你隻是披著這層皮的寄生蟲。”
“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第一刀，剔除你的偽裝。”
伊萬諾維奇手腕翻轉，剃刀在陳熾麵前劃出一道弧線。
陳熾悶哼一聲，他感覺到身體裡的銀色血液被一股絕對的規則強行逼回了心臟。
血管劇烈鼓動，像是要炸開。
他失去了對物質的重構權能。
這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讓他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白色瓷磚上。
手術台旁，弗蘭克正拿著電子記錄板，手指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太美妙了！”
弗蘭克的聲音顫抖，厚底眼鏡後麵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這種存在感消失的波動，這種概念剝離的曲線！”
“博士，快！繼續切！我要看他失去‘未來’屬性後的細胞反應！”
伊萬諾維奇沒有理會弗蘭克的狂熱。
他再次舉起剃刀，刀尖對準陳熾的心臟。
“第二刀，剔除你的妄念。”
“你以為你是救世主？你以為你能靠這點小打小鬨改變財閥的秩序？”
“這種多餘的正義感，隻會增加世界的熵值，讓世界走向注定的滅亡”
剃刀再次落下。
陳熾腦海中那些關於後宮，關於拯救、關於自由王國的藍圖瞬間斷裂。
他陷入了極致的空虛。
他看著那些躺在十字架艙體裡的空殼，突然覺得他們很幸福。
沒有思考，沒有痛苦，也沒有那份沉重的責任。
他想放棄抵抗了。
他試圖呼喚洛斯特，但意識深處一片死寂。
奧卡姆剃刀的規則隔絕了一切“非實體”的聯係。
裡世界被鎖死了。
三和聯合總部頂層。
千歲永遠站在監控幕牆前，她看著屏幕上那個變得半透明的男人。
“約翰·提托，如果你隻有這種程度，那就死在這裡吧。”
實驗室裡。
伊萬諾維奇已經舉起了第三刀。
他的機械手發出齒輪磨合的咯吱聲。
“最後一刀，剔除你作為‘怪談’的本質。”
“殺掉這具凡人的肉體，一切多餘的乾擾都會消失。”
剃刀的鋒芒逼近陳熾的眉心。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湮滅的瞬間，陳熾聽到了心跳聲。
不是那種平穩的心跳。
那是被壓抑在最深處的、狂暴的、想要毀滅一切的咆哮。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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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熾的意識墜入了一片黑暗的潛流。
這是他自己的內心深處。
黑色的水沒過腳踝。
陳熾抬起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陳熾坐在堆積如山的屍骸上，手裡拎著一根血淋淋的脊椎骨。
他渾身浴血，眼神裡全是暴戾和輕蔑。
“裝夠了嗎？”
暴戾陳熾跳下屍堆，踩著黑水走到陳熾麵前。
他伸出手，死死掐住陳熾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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