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斯特指著地上的護工。
“他看著鏡子，覺得自己壓榨比自己更弱的人，是理所當然。他覺得自己是在順應規則。”
洛斯特轉頭看向千歲未久。
“你看著鏡子，覺得財閥的做法是錯的，但你改變不了。所以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隻能靠割腕來劃清界限。這也是鏡子，反射出的結果。”
千歲未久咬緊嘴唇。
洛斯特指著外麵的走廊。
“那些底層人看著鏡子，覺得生病就該借高利貸，還不起就該賣器官。他們覺得這是命中注定。”
洛斯特收回手。
“這就是相似的結構。”
“你們都活在被別人做好的鏡子裡。你們用自己的順從、絕望、甚至變態的行為，不斷加固這個現實。”
洛斯特看著陳熾。
“Master。我聽到你剛才問，你和這個護工為什麼在行動上有相似性。我想我能給你我的回答……”
“因為你在麵對惡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用暴力去鎮壓。你用更高維度的暴力，去懲罰低維度的暴力。”
“但本質上，你還在鏡子的迷宮裡。”
陳熾聽著洛斯特的話。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裡有一道極淺的紅痕。那是奧卡姆剃刀留下的印記。
那個暴戾的、隻想毀滅一切的鏡子分身，已經裂了，他需要時間修複，但也讓陳熾看到了被這麵鏡子遮蔽的一些東西。
陳熾推了推金絲眼鏡。
“人是鏡子，也是鏡子的主人。”陳熾開口。
千歲未久愣了一下，看向他，似乎沒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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