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知識也改變不了貧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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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永遠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隻是那股縈繞周身的紫陽花香氣，似乎在昏暗的燈光下變得愈發濃烈，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歸你？”
千歲永遠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輕柔，卻讓跟在陳熾身後的千歲未久身體控製不住地一僵。
她太熟悉姐姐這種語氣了。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平靜的海麵。
“千歲小姐，你想留在這裡，還是跟我走？”
陳熾沒有理會千歲永遠，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千歲未久，直接把問題拋了過去。
這個問題讓千歲姐妹同時愣住。
千歲永遠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她隨即輕笑出聲，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哦？陳先生，你這是在把選擇權，交給一個‘備用器官’嗎？”
陳熾直視著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人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這或許是我們以後合作，你需要理解的第一件事。”
千歲未久站在巨大的震驚中。
她看著陳熾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帶著溫和笑容，卻讓她如墜冰窟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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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問她“你想怎麼樣”。
不是命令，不是安排，不是理所當然的獻身。
而是一個平等的選擇。
恐懼像是無數隻冰冷的手，從心臟深處伸出，死死攥住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但另一股更陌生的情緒，卻像一粒被埋在凍土深處的種子，在這一刻破土而出。
她看著陳熾的側臉。
這個男人滿嘴葷話，行為惡劣，卻在用行動告訴她，她是一個“人”。
千歲未久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血腥與消毒水的氣味，在這一刻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從陳熾身後走了出來，迎著姐姐的視線，第一次沒有退縮。
“我跟你走。”
這四個字，像是耗儘了她積攢了十七年的全部勇氣。
說完，她下意識地又往陳熾身邊靠了靠。
實驗室裡陷入了死寂，千歲永遠臉上的笑容凝固。
過了幾秒，千歲永遠的笑容重新綻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溫柔。
她竟然沒有發怒，也沒有阻攔。
“路是自己選的。”
千歲永遠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
“祝你好運，我的好妹妹。”
這句話，聽在千歲未久耳中，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讓她心頭發冷。
陳熾拉起千歲未久冰冷的手腕。
“走吧。”
兩人轉身，走向那扇大門，沒有再回頭。
在他們身後，千歲永遠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含笑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實驗室裡，那股溫柔的假象，終於如同摔碎的瓷器，片片剝落。
“模仿‘永遠’，真是累人的事。”
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響起。
冷漠，高傲，不屬於人類。
‘千歲永遠’輕聲說著，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暗紅色的旗袍如同融化的蠟，順著她無可挑剔的曲線流淌下來，化作一灘流動的黑色液體。
緊接著，黑色液體重新彙聚、塑形。
一身剪裁極度貼身的黑色高定吸煙裝取代了旗袍。
白金色的長發流瀉而下，流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起，漠然地掃過地上那兩個已經變成廢人的科學家。
黛菲斯踩著高跟鞋，走到癱倒在地的弗蘭克和伊萬諾維奇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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