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比預想中來得更快。<\/p>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財務總監王春豔不知從哪兒回來了。<\/p>
她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步子邁得極快，回來後目不斜視，直奔沈關山的董事長辦公室，過了一會兒，陳文昊也沉著臉，快步走進了那間辦公室。<\/p>
蘇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簽字筆，眼神卻透過電腦屏幕的邊緣，不動聲色地注視著那扇緊閉的門。<\/p>
他在腦海中快速複盤著目前的局勢。<\/p>
警方並沒有在這裡待太久。<\/p>
沈關山送邢天海離開的時候，臉上那標誌性的笑彌勒麵具雖然沒掉，但眼底的陰霾卻深得可怕。<\/p>
隨後，劉磊那間被噴滿血字的辦公室被警方貼上了封條。<\/p>
看這個情況，警方還會回來，而且蘇深已經逐漸了解邢天海了，對方心中一定已經生疑，接下來的取證調查隻會越來越密集。<\/p>
沈關山、王春豔、陳文昊、金蟬會、鼎盛宏圖……<\/p>
他們的屁股不乾淨，警方貼在身邊，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p>
當然，這也毫無疑問，會將蘇深自己也拖入極其危險的境地。<\/p>
今天這次“斷電留血字”的手筆，並不是楊勤勤親自辦的。<\/p>
她上一次偽裝成保潔潛入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如果短期內再次現身，一旦被監控拍到任何蛛絲馬跡，就是萬劫不複。<\/p>
所以，今天潛入公司剪斷電線、寫下血字的，是楊勤勤手底下的一個小弟，也是當年“金蟬會”暴雷事件受害者家屬一員。<\/p>
蘇深和這些人並沒有直接接觸。<\/p>
雖然他暗中掌握著這群受害者每一個人的詳細資料和性格畫像，但畢竟沒有進行過真實的線下合作，他不清楚這個滿腔怒火的年輕人，能否做到像楊勤勤那樣絕對的小心、周全，會不會在現場留下指紋或皮屑。<\/p>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就停不下來了。<\/p>
“鬨鬼”的動靜已經越鬨越大，警方施加的壓力開始真真切切地壓在鼎盛宏圖的頭頂，而陳文昊的心理防線，也已經來到了崩潰的臨界點。<\/p>
自己，該再往這鍋沸水裡添一把火了。<\/p>
正想著，沈關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p>
陳文昊與王春豔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低聲交談著什麼，陳文昊的臉色陰沉無比，仿佛能滴出水來。<\/p>
蘇深見狀，立刻站起身，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完美切換，化作了焦慮與慌張：“陳老師！陳老師！”<\/p>
陳文昊腳步一頓，眉頭不耐煩地皺成了一團：“又怎麼了？大呼小叫的。”<\/p>
“趙總他……”<\/p>
“他拒絕了我……他不肯去馬場。”<\/p>
蘇深雖然語氣非常沮喪，但故意拔高了一點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p>
聞言，陳文昊猛地一怔，眼角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嚴厲：“你是怎麼說的？！”<\/p>
“我就是完全按照您教我的話術去溝通的啊，連標點符號都不敢改……”<\/p>
蘇深露出一副無奈又苦悶的模樣：“但是他聽完之後，直接就拒絕了我。”<\/p>
陳文昊的臉色瞬間由陰沉轉為了鐵青。<\/p>
一旁的王春豔，也停下了腳步，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起蘇深和陳文昊。<\/p>
她沒有說話，但眼角眉梢卻流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意味，也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p>
空氣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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