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他檢查磐石的死活，龍德在外間已經叫了起來：<\/p>
“白馬，出來！”<\/p>
秦南北隻能先應了一聲，然後飛快的把磚塞回去，踩了兩腳，跟著跑到外間——<\/p>
房門大開，冷風一股股的朝裡灌，門口的水漬中，龍德正在把一個人從地上抱起來。<\/p>
是貓臉。<\/p>
她整個人靠在龍德身上，半張臉還是被頭發遮著，露出來的那半張臉滿是擦傷，捂著腰的那隻手，指縫間也沾滿了血漬。<\/p>
“龍哥！紅夜、紅夜死了——”<\/p>
她的聲音既悲戚又痛苦，聲音也喘：<\/p>
“他們人太多……太多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為了救我，紅夜她……她……”<\/p>
秦南北趕忙上去幫手，把貓臉扶到椅子上坐下，她的身體還有些溜，幸好龍德拉了一把，這才坐穩。<\/p>
龍德的臉黑得就像鍋底，聲音透著重重的壓抑：<\/p>
“先別說了！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先處理你的傷——”<\/p>
秦南北已經轉過去把門給關上了。<\/p>
“我沒事，隻是斷了兩根肋骨，”貓臉大口大口的喘著，麵容有些扭曲：<\/p>
“稍微緩緩就好，但是紅夜……紅夜她……”<\/p>
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眼淚淌落，身子也在不斷的抖，龍德不催，隻是看了眼廚房，剛準備開口——<\/p>
“我去給貓臉大人打點熱水。”秦南北不等他說，已經快步進了廚房，打了碗熱水送出來。<\/p>
貓臉雙手捧著，碗在手裡晃蕩，水差點灑出來，龍德伸手幫她扶住，她這才低著頭，眼淚滴進碗裡，被她小口小口的呡著喝了下去。<\/p>
大概過了好幾分鐘，貓臉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些，眼淚收住，身子也不抖了。<\/p>
龍德拉了把椅子，坐在對麵，“發生了什麼？”<\/p>
貓臉捧著碗，聲音斷斷續續的：<\/p>
“接到蜉蝣的電話，我和紅夜就一起出來了，我叫她跟我一起，她說要先看看……”<\/p>
她停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很悶的吞咽聲：<\/p>
“然後我們就遇到了清道夫……至少四個正式清道夫，還有輔助者……”<\/p>
龍德的眼睛眯了一下。<\/p>
“紅夜讓我先走，她斷後……”貓臉的聲音越來越輕：<\/p>
“我挨了兩拳，衝了出來，我回頭看的時候……她已經……已經倒下了……”<\/p>
她沒說完，眼淚又開始流。<\/p>
龍德沉默了十來秒，拍了拍她的肩：<\/p>
“我知道了，紅夜……紅夜一直都很勇敢，回去我會在報告上寫清楚的。你抓緊時間恢複一下，恢複好了，幫我看看磐石和七七，然後我們就撤——”<\/p>
他站起來，一隻手捏著椅背，捏的咯吱咯吱直響，聲音也冷：<\/p>
“這個仇，魯班書會幫我們報的！兩天以後，整個黑水城都會給紅夜、蜉蝣他們陪葬！”<\/p>
屋裡安靜了一瞬，但貓臉卻陡然抬頭，滿臉恐懼，就連傷心都忘了。<\/p>
聲音也徹底變了調——<\/p>
“龍、龍哥！他們圍堵我們的時候，我聽到、聽到有人說，魯班書已經被他們找到了！”<\/p>
“什麼？！！”龍德驟然回頭，滿臉的難以置信：<\/p>
“你再說一遍！說清楚！！！”<\/p>
貓臉艱難的咽下一口水，再次重複：<\/p>
“他們說、說已經找到了魯班書，收容了……”<\/p>
龍德的話語衝口而出，又急又快：“收容了？不可能，因為魯班書——”說到這，他的話頭戛然而止，然後重重的搖了搖頭：<\/p>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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