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壹 我的錢都給你
宋銜崢眼睫低垂、神色溫和、眼神誠懇, 怎麼都不像在撒謊的樣子。
柳昭盈隻當他是幻聽,沒再說什麼。
“你聽說過心通嗎?”
宋銜崢用一雙含笑的眼睛望著她,眉眼彎彎, 鼻尖秀挺, 泛著一股意味深長之色。
“什麼?”
“就是兩個人無論距離多遠, 總能在關鍵時刻想到對方的想法或情感。”
柳昭盈勾了勾嘴角, 說道:
“你編的?”
宋銜崢心虛地摸了摸脖子,低聲說道:
“沒瞎編,我猜的···”
“好啊,那你說說, 我現在在想什麼?”
柳昭盈上前兩步, 對上宋銜崢的眸子。
宋銜崢先是一愣, 眼眸含情, 視線躲避卻又忍不住偷看,波光流轉間儘是溫柔, 他不自然地理了理袖口,耳根染了紅。
“想讓我···閉嘴···?”
柳昭盈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嘴角上揚,又往前了一步。
“不對。”
溫熱的鼻息打在宋銜崢的下頜上,吹得他渾身發麻,就連思考都無法進行。
“不···不知道了。”
柳昭盈身子一轉, 坐到床上,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說道:
“我想問問你, 右肩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柳昭盈麵色一沉,“到底”兩個字咬得很重。
屋內安靜得可怕,二人一坐一立, 明明是質問,卻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曖昧。
柳昭盈雙手撐床,身子後仰,緩解胸口的細碎疼痛;宋銜崢則站在對麵,垂著頭,衣角都要摳爛了。
宋銜崢心裡就一個想法:“我說了昭盈不會更生氣吧?她生氣了不會把我趕出吧?我今天晚上睡大街會生病嗎?我是先認錯還是先解釋···”
若是真像宋銜崢說的那般心通,他現在可能就抱著被子被踹到門外了。
柳昭盈隻是耐心地等著,並沒有生氣,她心裡本就有了定論,隻是想看看宋銜崢會不會說實話罷了。
她甚至還有心思比比哪個枕頭更軟,自己一會兒蓋哪條被子,選了個更軟的枕頭,她把另一個枕頭往地上一丟,扔在褥子上。
正好落在宋銜崢腳下,一下讓他會錯了意,膝蓋一軟,就往枕頭上落,幸虧柳昭盈反應快,用腳抵住了。
“說話就說話,折我壽乾什麼?”
嚇她一跳,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宋銜崢耳朵通紅,更加不好意思了,倒是沒心思去想柳昭盈會不會生氣了。
“鄭浮之給我寄了信,說你有危險,我就回去了。”
“然後就被圍追堵截了?”
“不算是,何···何曉依把我放走了,是有人放的暗箭。”
宋銜崢說完小心翼翼抬眼打探柳昭盈的神色,見她沒什麼反應才鬆下口氣。
“我···今天晚上能睡屋裡嗎···”
宋銜崢一手拎著褥子,另一隻手抱著枕頭,腰都沒立直,垂眸看向她,瞳仁清澈如水,透明乾淨,抿了抿唇角,帶了些許期待。
柳昭盈好笑地看著他,輕點了點頭。
宋銜崢如獲大赦。
是夜,一輪孤月高懸夜空,清冷月輝傾灑而下,深沉的夜色籠罩著庭院,四周一片寂靜,甚至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宋銜崢?”
“怎麼了?”
人在平躺的時候,聲音也會不自覺柔和幾分,如秋水般緩緩流淌進夜色。
“沒事了。”
柳昭盈想了想,有什麼話還是放到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早上,柳昭盈是被門外一陣聲響吵醒的,昨夜睡得出奇的好,所有疲倦一掃而空,就是脖子有些酸,大抵是枕頭不太舒服的緣故。
宋銜崢早就起了,地上沒了蹤影。
柳昭盈算了算日子,今日已是七月初七,七夕節。
院內正忙活著,老婦人和兒媳正做著粗麵巧果,用雜糧麵混合著糖渣,捏成簡易花朵形狀,再用鐵鍋烙熟。
男人們趁著晴天晾曬穀粒、豆子,曬糧防黴。
“兄弟,你是不是喜歡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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