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柔愣愣地坐回椅子上,怔怔出神。
這信件是張南星托他送進來的。
本來私傳宮外信件就是大罪,而他身為禁宮護衛,明知是錯,卻還要一意孤行,便是罪上加罪。
所以他才會那樣懲罰自己的吧?
所以,他剛剛那麼著急離開,是害怕自己會因為她,再一次犯錯嗎?
也是避免再被她利用?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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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走歪了路。
樓飛雲本身就是一個十分有原則的人,他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破壞自己的原則,甚至不惜傷害自身,也要維護他的底線。
而她,不該再利用這個人的真心,去達到自己某種目的!
更不該,想著用什麼美人計,去誘惑他,讓他幫她做更多的事!
她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衣衫和飾品,苦笑一聲。
靠人不如靠己,她也確實不該再連累樓飛雲陷得更深了。
她收斂神色,對冼兒說道:「想辦法通知主殿的荷蕊或者青煙,我要見莊妃姐姐。」
她出不去,那就隻能讓莊妃來見她。
兩個時辰後,荷蕊給冼兒送來了消息,「戌時一刻,偏殿角門見。」
下午沒事,張婉柔在房內看書,青寧走了進來,臉色略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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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冬生午膳時候去禦膳房和監藥局時發現,宮人匆匆,小太監都在私下傳遞消息!」
禦膳房和煎藥局是消息傳遞的活躍之地,有小太監傳遞消息也很正常。張婉柔就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青寧又說:「據說,是太後的人在與各方傳遞消息,而消息的另一頭,關係著莊妃娘娘家。」
聽見這話,張婉柔才停下來看書的動作,抬了抬頭:「跟莊家有關的消息?冬生可有打聽到是什麼具體消息?」
青寧道:「一個是太後發現,外麵有人在悄悄調查莊家當年謀逆之事,似乎還查到了什麼能證明莊家清白的證據。還有一個,是關於莊家兩兄弟在邊疆的情況。」
「娘娘,可要傳冬生進來祥問?」
「傳。」
冬生進來之後,把詳細的消息傳給了張婉柔。
張婉柔擰起眉,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麼說,太後已經知道莊家兩兄弟在邊疆立下戰功一事了,並且還在知道後,立即給薑家傳去了某個消息……」
冬生點頭,「奴才在監藥局有個同鄉,關係很好,先前奴才去監藥局,他悄悄告知了奴才,關於太後傳遞的消息詳情。」
張婉柔眸色一凝,身體都坐直了些,「哦?你同鄉知道太後傳遞的消息詳情?詳情是什麼?」
冬生道:「回娘娘,奴才聽了他說的,覺得有些不可信,但奴才謹記娘娘教誨,任何消息,都不能武斷地放過;所以,奴才還是覺得應該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娘娘您。」
張婉柔點頭,「你先把消息說出來我聽聽。是不是可靠,我自有判斷。」
「是。」
冬生四處看了看,看見暖閣裡隻有冼兒和青寧,這才上前低聲說道:「奴才那同鄉說,太後要對前線的莊家兩兄弟動手,要讓他們有去無回!」
張婉柔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什麼?」
冬生見她這麼大反應,當即安慰道:「娘娘放心,依奴才看來,這消息應該不實。」
張婉柔不解:「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冬生解釋道:「莊妃娘娘的兄長在邊疆打贏的那場仗,是救出被圍困在敵軍腹地的薑海玉校尉。」
「而這個薑校尉乃是太後胞弟,前平樂侯薑和輝的外室子!如今,他更是前平樂侯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
「莊家兩位把總救了薑校尉,那就等於是保住了前平樂侯這一脈的香火!
這對薑家來說,是有大功的!對太後來說,也是有大功的!」
「是以,奴才覺得太後不僅不會對莊家那兩位動手,反而會大力獎賞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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