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
“蟲族想要踏平人族，必須先從弟子的屍體上跨過去！！！”
“弟子的屍體跨過去了，還有師弟師妹們。”
“師弟師妹們的屍體也跨過去了，還有這九千萬億億年來，老師親手培養的億萬……兆將士！！！”
“他們會死，會失敗，會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但他們倒下之前——”
滄溟子一字一頓：
“蟲族，寸步不得進！”
武祖看著他。
看著這個七億億年前，跪在她麵前、連抬頭說話都不敢的懵懂少年。
看著他七億億年來，從星空級初等一步步走到星皇級巔峰。
看著他幾千萬億年都不敢睡覺休息，隻為了不負她的期望。
看著他此刻——
終於，在知道人族可能沒有未來的時候——
像一個人了。
“癡兒。”武祖輕聲說。
滄溟子怔住。
“為師當年收你入門時，曾說你資質駑鈍，不及你帝體師姐師弟萬一。”
“為師錯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你比他們，更配做為師的學生。”
滄溟子的眼淚，終於落下。
七億億年。
這是他等了一生的一句話。
……
邊境星海陷落的第三日。
輝夜站在指揮巢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這片即將被收割的新獵場。
一百七十萬座星海。
她的子嗣們已經完成了第一輪部署。
蟲卵轉化率驚人！
這得益於上一批十七萬座星海中，人族臨死前釋放的恐懼與絕望——
那是最完美的情緒催化劑。
能讓蟲族子嗣的戰鬥力，提升至少三成。
“統帥。”
一位母皇從虛空中踏出，跪伏在她身後：
“一百七十萬座星海，已完成‘播種’。”
“第一批子嗣將於二時辰後孵化。”
“第二批子嗣將於四個時辰後孵化。”
“預計——”
她頓了頓：
“七十二時辰內，可完成全部收割。”
輝夜微微頷首。
“人族那邊呢？”
“如您所料。”母皇恭敬道：
“滄溟子下令全線收縮，未敢反擊。”
“九州宇宙村內部，恐慌已蔓延至七千萬座星海。”
“已有超過三千七百萬座星海爆發示威，要求武祖現身。”
“另有兩千八百萬座星海開始向更深處的內圍遷移。”
輝夜嘴角微揚。
“還不夠。”
她說。
母皇抬頭。
“恐懼還不夠。”輝夜淡淡道：
“恐慌還不夠。”
“絕望還不夠。”
“人族還沒有崩潰。”
“武祖還沒有出手。”
“所以——”
她頓了頓：
“繼續！一定不能讓武祖安心的修煉！”
“一百七十萬座星海收割完畢後，再推進三倍。”
“五百萬座星海。”
“時限：十日。”
母皇渾身一震。
“統帥，這——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
輝夜看向她，眼神平靜：
“太快？太急？太冒險？”
母皇垂首，不敢接話。
“你知道主宰為什麼派我來嗎？”
輝夜問。
母皇搖頭。
“因為整個蟲族，隻有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不怕武祖。”
“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強。”
“不是不知道她殺過九位星帝級初等母皇。”
“不是不知道主宰在她麵前，簽下了屈辱的停戰契約。”
“我都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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