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恐怖的蟲族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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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退下。
指揮巢內，隻剩下輝夜一人。
她重新坐回主座，姿態慵懶，像在自家後花園品茶。
但她的目光，穿透了虛空。
穿透了時空。
穿透了那九千萬萬紀元，主宰每一次講述那個名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
“武祖……”
她輕聲念著。
聲音很輕。
像怕驚醒什麼。
“我從未見過你。”
“但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從一介凡人走到星帝級巔峰，用了多少年。”
“我知道你從蟲族手中奪下九州星海時，殺了多少位母皇。”
“我知道你登臨人族至高之位後，做了多少事。”
“我知道——”
她頓了頓。
“你的突破沒有瓶頸。”
“這是主宰最恐懼的事。”
“也是蟲族九千萬紀元來，唯一的夢魘。”
“因為主宰知道。”
“他傾儘全族氣運、截取七座宇宙村疆域意誌、耗儘七成帝血本源換來的帝級巔峰——”
“在你麵前，不過是一塊踏腳石。”
“你一旦達到星帝級最巔峰，什麼時候想突破宇宙霸主，就什麼時候能突破。”
“沒有瓶頸。”
“沒有阻礙。”
“沒有需要獻祭的代價。”
“而我——在星皇級最巔峰已經卡了八千萬億億年了！整整八千萬紀元！！！”
良久……
指揮巢寂然。
虛空依舊流淌，帝血依舊脈動。
那些正在十七萬座星海中瘋狂進食的子嗣依舊發出滿足的嘶鳴。
但輝夜知道。
這些聲音，填不滿她心中那個空洞。
那個從她接受主宰帝血那一刻起，就再也無法填滿的空洞。
“武祖……”
她再次念出這個名字。
這一次，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
敬畏！
……
九州宇宙村疆域中心，武祖依舊坐在那間簡陋的靜室中。
灰布麻衣，發髻隨意挽起，麵容平靜如枯井。
她麵前懸浮著一道虛影。
那是滄溟子。
他跪在虛影中，額頭抵在手背，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老師。”
他的聲音沙啞：
“弟子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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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祖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七億億年的弟子。
看著他脊背因自責而佝僂。
看著他眼角無法掩飾的疲憊。
看著他——
終於像一個“人”了。
七億億年來，她看著他從一個剛穿越的懵懂少年，成長為威震人族的星皇級巔峰。
她教他修煉，教他統兵，教他守護。
她看著他一步步變強，一步步冷靜，一步步——
把自己修煉成一尊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
她以為這是對的。
以為強者就該如此。
以為守護人族，不需要感情，隻需要力量。
但此刻。
看著滄溟子眼角那抹終於壓不住的紅。
她忽然意識到——
她錯了。
七億億年來，她教會了他如何戰鬥，如何統帥，如何守護。
卻忘了教他——
如何承受失去。
“癡兒。”她輕聲喚道。
滄溟子沒有抬頭。
他的聲音從手背與額頭的縫隙中傳出，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老師，弟子不敢求您原諒。”
“弟子隻想問您——”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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