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了。”她轉身,“沈福,把屍體處理乾淨。錦書,扶他上車。”
“姑娘要帶他走?”錦書有些猶豫,“這人來曆不明……”
“正因為他來曆不明,才要帶上。”夜凰看向墨十三,“能勞動暗香和青龍幫聯手追殺的人,知道的‘秘密’……恐怕不小。”
墨十三這時緩過些氣,被錦書攙扶著坐起來。他看向夜凰,那雙清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最終化為苦笑:
“姑娘……不怕我連累你?”
“已經連累了。”夜凰語氣平淡,“從你撞進這個圈子開始。”
她頓了頓,又問:“你剛才說,你知道了一些秘密。關於什麼的?”
墨十三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
“鹽稅。”
夜凰眼神驟凝。
江南鹽稅。
那是柳家最肥的一塊肉,也是沈家當年倒台的導火索之一。
她看著墨十三慘白卻倔強的臉,忽然笑了。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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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重新啟程。
車廂裡擠了四個人——夜凰抱著寶兒,錦書挨著她坐,墨十三靠在對麵的角落,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些。
福伯在外趕車,沈福騎馬在前探路。
車輪滾滾,沿著山道繼續南下。
錦書從包袱裡翻出乾糧和水囊,先遞給夜凰:“姑娘,吃點東西吧。”
夜凰接過,掰了半塊餅,慢慢嚼著。目光卻一直落在墨十三身上。
那人閉著眼,似乎在休息,可呼吸的節奏、身體的緊繃度,都顯示他清醒著,且在警惕。
“墨十三,”夜凰忽然開口,“你是江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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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十三睜開眼:“是。”
“做什麼的?”
“……書生。”他頓了頓,“偶爾,幫人寫寫算算,打聽些消息。”
“打聽消息?”夜凰挑眉,“所以,打聽到了鹽稅的秘密?”
墨十三抿唇不語。
“江南鹽稅,三年賬目對不上三百七十萬兩。”夜凰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像釘子,“其中一百二十萬兩,流進了柳家口袋。剩下的,分給了江南十三位官員,以及……京城某位王爺。”
墨十三猛地抬頭,眼中儘是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
夜凰沒答,隻問:“你還知道什麼?”
墨十三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慘然一笑:“我知道……那三百七十萬兩裡,有五十萬兩,是北境軍的撫恤金。”
車廂內驟然一靜。
連錦書都倒抽一口涼氣。
克扣軍餉已是大罪,克扣的還是撫恤金——那是戰死將士家屬的活命錢!
“證據呢?”夜凰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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