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艾莉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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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空鏡之神之前說過的話——“上一次也是走到這裡的時候，'它們'來了。”當時他以為這是一句含糊的警告，現在才明白，那句話的分量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
每一重封印的開啟，都在向遠處的某個地方發出信號。
信號越強，吸引力越大。而他現在所在的階段，是第一重剛剛完全釋放——相比於上一紀元的第五重，還很遠。
但也沒有那麼遠。
他能想通的事情，霧織也能想通。
她甚至比他想得更透徹，因為她有上一紀元的身體記憶。
“所以。”周雲慢慢說，“我們每次開封印，都在……加速它們的到來？”
“對。”
“那我們該怎麼辦？”
霧織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又落回遠處。
“我也在想這件事。”
“上一次的守護者，走到第五重就停住了。因為他知道再往前走，就是招來災厄。但停下來也沒有用——災厄已經注意到他了，它們不會因為他停下來就撤回去。”
“所以他隻能戰鬥。”
“最後他戰敗了。封印被打回去，文明被清洗，一切重啟。”
霧織說到這裡，停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說出了那句周雲從來沒想過的話。
“領主大人，如果我們也走到那個地步……可能也擋不住。”
周雲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表情很平靜。
不是絕望的平靜，是那種已經看過了結局、正在思考怎麼改變結局的平靜。
“但我不想重演那個結局。”霧織說，“所以我一直在想，有沒有別的路。”
“有嗎？”周雲問。
霧織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
“但我覺得，上一次守護者是一個人。他是最強的，也是唯一的。他贏不了，是因為他隻是他自己。”
“而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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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織轉過頭來，看著周雲。
“您有領地。您有婉兒、艾莉、火須、文姬，還有我。您有地球上的向北一、秦嶽、白芷，還有所有願意跟你站在一起的人。”
“如果這一次我們不是一個人，而是所有人——也許結果會不一樣。”
周雲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不記得具體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念頭，但他一直都有這種感覺——他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去對抗災厄。
他的力量再強，也隻是一個人。而一個人對抗一個宇宙，是注定輸的。
他需要把力量分出去。
不是給一個人，是給所有人。
整個地球。
整個人類文明。
或許隻有讓全人類都變強，才有可能對抗那個即將到來的東西。
霧織不知道周雲腦子裡在想什麼，但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你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嗯。”周雲點頭。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霧織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回去吧。”
“嗯。”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後山。
……
領主府。
周雲回到領主府的時候，火須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這次火須的狀態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他沒有那種“又要鍛造了”的興奮感，反而站在門口猶豫著，像是在想該怎麼開口。
周雲看到他的樣子，停下腳步。
“怎麼了？”
火須搓了搓手。
“領主大人，那顆內丹……”
周雲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麼。他從懷裡取出那顆深紫色的災獸首領內丹。
“白將軍從裂縫裡帶出來的。給你。”
火須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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