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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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處長握著終端的手越來越緊。
會議室裡其他幾名臨時調來的軍官本來還站得很穩，等看到那些一句一句往上跳的申請備注時，臉上的表情也慢慢變了。
他們太熟悉這些話了。
因為這些不是表決心。
這些話，是無數非職業者戰士這些年真正壓在心裡的東西。
他們不是沒上過戰場。
他們也在前線。
隻是每次最危險的時候，他們都比職業者差半步。
扛得動物資，扛不住那口衝擊。
拉得回傷員，衝不過那道缺口。
他們常年站在防線最前沿的邊緣，親眼看著職業者衝上去，也親眼看著有人倒下來。他們想頂上，可體能、靈壓、血氣、精神，總有一項差那道線。
那道線，像一道門。
這些年，擋住過太多人。
可現在，這條通知隻寫了五個名額。
五個。
卻像往黑暗裡丟下了一根火柴。
消息越傳越快。
先是在軍內有限的保密鏈路裡傳。
再往下，到了各個臨時駐點、善後隊、搶修營、後送站。
那些本來已經準備輪休的人不睡了。
那些剛從防線上退下來、身上還纏著繃帶的人也顧不上休息了。
有人怕自己不夠格，把近幾年的任務記錄一條條翻出來重新提交。
有人連夜跑去找直屬長官，隻問一句：“我能不能報？”
還有人明知道首批隻有五個名額，還是把申請發了過來。
因為哪怕輪不到這一批，他們也想讓上麵知道。
他們願意。
他們一直都願意！
梅處長看著那不斷上漲的數字，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十五分鐘後，申請人數破百。
二十八分鐘後，破三百。
一小時後，後台自動分流，仍舊擋不住。
柯守東把最後一份精選名單放到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選五個。”
“從這些人裡選最有代表性的。”
“工兵、運輸、通訊、搶修、善後，各拿一個。”
“不要選最亮眼的。就選最普通、最典型、最能說明問題的。”
“如果這五個人都能過去——”
他的話停在這裡。
但誰都聽懂了。
如果這五個人都能過去，那這一夜的意義，就已經不是一次試驗了。
……
清晨四點二十。
軍需部地下封閉測試廳。
轉職石台就放在最裡麵。
一整塊灰白色石台靜靜立在燈下，邊緣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沉默了很多年的力量，被一直安放在這裡。
測試廳外麵，站著被選出來的五個人。
沒有一個穿得整整齊齊。
因為時間太急。
有人是從輪休宿舍裡被叫起來的。
有人是從臨時病房裡趕來的。
有人甚至連袖口上的泥灰都還沒來得及擦乾淨。
宋長河站在最前麵。
他個子不算高，肩卻很寬。手指關節粗大，虎口和掌心是一層又一層磨出來的老繭，軍靴邊緣還沾著沒清理乾淨的灰白色塵土。
那是西北防線修工事時常帶回來的灰。
他今年三十三。
在西北前線待了七年。
做過最累的工兵活，補過最險的缺口。
自從轉職石台出現後，他去嘗試過四次。
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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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差一點。
第一次，是耐力值不夠。
第二次，是精神差半線。
第三次，第四次，他的各項數據都已經很好看了，可石台的光每次亮到一半，就熄了。
熄得非常乾脆。
像是在告訴他——不行就是不行。
宋長河本來已經不想再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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