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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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湖麵卷過來，把屏幕裡的雜音帶得輕輕一晃。
周雲看著任命令，停了半秒。
倒不是因為意外。
是因為這份東西意味著，從這一刻開始，他很多原本可以隻靠“建議”去推動的事，都要真正落成責任了。
他把文件合上，遞回秘書手裡。
“明白。”
向北一盯著他。
“現在，我要結論。”
“這三處異常，是什麼？”
周雲沒有立刻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池，又看向沈站長。
“把封閉測試廳那邊的完整時間軸調過來。”
沈站長先是一愣，隨即反應極快，立刻轉身往站裡跑。
不到兩分鐘，新的數據已經並上主屏。
第一名，宋長河，轉職成功時間。
第二名，林小滿。
第三名，馬會。
第四名，程衛東。
第五名，曹野。
一條條時間戳被依次拉開，落在三處異常曲線下方。
前四次完成時，三條曲線都沒有明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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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條時間戳落下去的那一刻，白頭山、西北、大西洋三條曲線，幾乎同時輕輕抬頭。
監測站裡安靜得隻剩機器運轉的低響。
有個年輕技術員嘴唇動了動，聲音都放輕了。
“所以……是星引？”
“不對。”旁邊另一人下意識搖頭，“前麵四個人也用了星引。”
“那是轉職石台？”
“也不對，前四次也碰了石台。”
向北一在屏幕那頭沒說話。
柯守東也沒催。
他們都在等周雲開口。
周雲的目光還停在那條第五人的時間戳上。
過了兩秒，他才緩緩道：
“它們回應的，不是某一個人跨過去。”
“是這件事，被證明走得通了。”
這句話一落，連山風都像停了一瞬。
沈站長最先反應過來，背後微微發涼。
不是因為又多了一個敵人。
而是因為這意味著，對麵感受到的也許根本不是“五個職業者多了出來”，而是人類找到了把更多普通人送進門裡的辦法。
柯守東盯著屏幕，低聲問：
“也就是說，它們感應到的，是‘可複製性’？”
“對。”周雲道，“單次突破不夠。真正讓它們動的，是門被人類推開以後，沒有立刻關上。”
梅處長眼神沉了沉。
“那就要暫停第二批？”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連旁邊幾名軍官的臉色都跟著繃緊了。
建檔剛開。
報名還在漲。
如果現在停，當然是穩當的做法。
可……可那股剛被點起來的東西，也會被硬生生按回去。
向北一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
“周雲，停不停？”
周雲看著遠處的天池。
湖麵還是靜的。
靜得近乎冷漠。
可越是這種靜，越讓他確定自己剛才感知到的東西沒有錯。
“不停。”
兩個字，落得很穩。
梅處長盯著他。“理由。”
周雲收回目光。
“第一，這不是裂縫重開前兆。”
“白頭山下麵沒有向外鼓的跡象。西北和大西洋既然也是同秒抬升，說明它們更像被同一件事牽動了，不是各自要爆。”
“第二，停也沒用。”
“如果對方已經能順著舊裂縫殘留點捕捉到我們的變化，那它注意到的，就不會因為我們晚幾天再做第二批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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