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這部分內容需要更高一級授權。”
周雲看著她。
“那就請去拿一下授權。”
屋裡一下靜了。
一名灰發將軍最先皺起眉。
“周雲大領主，歐聯體願意合作，不代表我們會在第一輪就把全部海底監測底稿直接外放。”
“這不符合程序。”
周雲的目光落到他臉上。
“如果你們自己能解決，那就按你們的程序來。”
“如果解決不了——”
他停了一下。
“那就不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句話沒有一個重音。
可主會議廳那邊幾個人的呼吸還是明顯頓了一下。
那名灰發將軍的臉色沉了些，像是還想再說什麼，海倫·莫蘭卻先抬手壓住了他。
她看著周雲，語氣仍舊克製。
“我們可以先開放本次異常的原始底稿。”
“至於曆史記錄和更深層接口——”
“不夠。”周雲直接打斷。
海倫的手指輕輕停了一下。
周雲繼續道：
“我要本次異常的原始數據，也要你們過去所有與大西洋深海異常區相關的低頻抬升曲線、底層聲呐回波、溫壓記錄和探針黑匣子。”
“不是整理版。”
“是底稿。”
後排一名卷發研究員忍不住抬頭。
“這不現實。”
“大西洋異常區的原始檔案跨度很長，很多東西甚至還沒完成內部交叉校驗——”
周雲看了他一眼。
“兩周前，你們第一次把數據送到我麵前的時候，一共記錄到七次低頻波動。”
“振幅逐次增大。”
“方向傾向大西洋中脊。”
“你們當時排除了海底火山、板塊運動和人為乾擾。”
卷發研究員嘴裡的話一下停住了。
他本來隻是下意識反駁。
可這幾句一落，他才猛地想起來，眼前這個人不是第一次接觸大西洋異常區。
海倫·莫蘭當初親手把那份報告送過去的時候，他就在場。
而周雲此刻連當時報告裡最不起眼的幾處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雲的聲音還是很穩。
“我不是來聽你們已經挑過一輪的結論。”
“我要看的是，你們自己都還沒看明白的那部分。”
會議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最先退讓的，仍舊是海倫·莫蘭。
她看著周雲，緩緩道：
“好。”
“曆史異常曲線和本次原始底稿，可以全部開放。”
“但第一輪聯合勘測的海域窗口、船隻調度和深潛器投放，必須由歐聯體艦隊係統統一執行。”
“這部分，我們不能讓。”
聯控中心這邊，柯守東和梅處長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出聲。
這才是歐聯體真正想保住的東西。
他們可以讓數據。
也可以讓報告。
但隻要第一輪聯合勘測的節奏和流程還握在自己手裡，他們就還不算完全把主導權交出去。
周雲看著海倫。
“船可以是你們的。”
“海也是你們的。”
“但從現在開始，異常識別、風險判斷、是否繼續下潛，需要由我來定。”
灰發將軍的眉頭一下壓下來了。
“這不可能！”
“歐聯體的調查艦不可能把最終判斷權交給境外指揮鏈！”
周雲沒有看他，隻是繼續看著海倫·莫蘭。
“如果你們隻想找一個旁聽者，或者一份出了事以後可以一起簽字背書的意見書，那不用接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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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你們要找的是我。”
“那就按我的判斷走。”
灰發將軍的聲音明顯更沉了。
“周雲大領主，你應該明白，這不是誰強勢一點就能決定的事情。這牽涉歐聯體的海域主權、艦隊調度和深海調查體係的基本規則。”
周雲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真出問題的時候，你們的規則解決不了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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