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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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那一瞬間,監聽主屏上的三條曲線再次跳了起來。
這一次,白頭山和西北依舊抬頭。
依舊很快。
依舊像兩道被牽動的舊傷口。
可大西洋那條線,不一樣。
它沒有隻抬一下。
而是在抬升之後,直接停在了高位。
不是一閃而過。
是停住。
像一隻本來隻是順手往這邊摸了一下的東西,這次真的在那一頭停了下來,安靜地、完整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整間聯控中心,連機器的底噪都像一下被壓低了。
負責監聽的技術員盯著屏幕,臉色一寸寸發白,連聲音都跟著發緊。
“大西洋監聽點低頻波動滯留!”
“持續時間……一秒七!”
“強度是白頭山的兩點一倍!”
旁邊另一名技術員幾乎是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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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山和西北更像回聲,大西洋那邊才像主響應點!”
沒人嗬斥他失言。
因為這一刻,所有人腦子裡閃過的,幾乎都是同一個判斷。
白頭山和西北,像是被碰過的傷口。
而大西洋深海異常區,更像那隻順著傷口摸過來的手,真正更靠近的那一端。
韓鐵成還站在石台邊,胸口起伏得很重,眼睛卻一點點亮了起來。
可這一次,測試廳裡依舊沒有出現昨天那種壓不住的熱浪。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被那條遲遲不肯完全落回去的大西洋曲線吸了過去。
柯守東最先回神。
“把原始波形切出來!”
“切了!”
“海底聲呐和溫壓數據呢?”
“正在並線!”
一時間,整座聯控中心都重新動了起來。
鍵盤聲、報數聲、腳步聲同時響起,明明比剛才更亂,卻偏偏亂出了一種真正咬上要害之後的鋒利感。
梅處長已經轉頭去拿電話。
“白頭山、西北監聽繼續維持。”
“大西洋那邊,主監聽等級上調,所有備用設備優先往那邊壓!”
周雲沒有動。
他隻是站在主屏前,看著那條仍舊比另外兩條高出一截的大西洋曲線,眼底一點點沉下來。
到這一步,很多東西反而更清楚了。
白頭山不是入口。
西北不是。
它們都是回聲點。
大西洋也未必就是入口。
但至少現在,真正抬眼抬得最深的地方,在那裡。
周雲忽然開口:
“給海倫·莫蘭接線。”
屋裡幾個人同時抬頭。
柯守東先反應過來。
“歐聯體那邊?”
“嗯。”周雲看著屏幕,沒有回頭,“大西洋異常區的原始海底數據、底層聲呐回波、溫壓記錄、曆次低頻抬升曲線,我全要。”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然後補上最後一句。
“再讓他們準備一份聯合勘測方案。”
柯守東盯著他。
“你要去大西洋?”
周雲的視線仍舊停在那條線的最高點上。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
“如果這裡是它真正回應得最深的地方,那下一次——”
主屏上,大西洋曲線終於開始一點點回落。
可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見了,它落下去之前,確實停過。
不短。
也絕不是錯覺。
周雲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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