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極靜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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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幾人之間吹過去。
不急。
卻把每個人的衣角都輕輕帶了一下。
周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石柱，然後才開口。
“還不算。”
婉兒握著筆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
周雲的聲音很穩。
“第一層當初，是拿到鑰匙之後，把門真正打開了。”
“後來那次在西南戰場上的變化，隻是第一層的能量擴散到了臨界點。”
“是開門之後，整層力量走完了。”
婉兒眼底那點原本懸著的東西，瞬間就落回了該落的位置。
她聽懂了。
第一層有兩個階段。
開門，是一回事。
完全擴散，是另一回事。
周雲把話繼續往下壓得更準。
“這次不一樣。”
“我沒有鑰匙。”
“也沒有真正找到第二層對應的神殿。”
“更沒有過守關者。”
他頓了一下，看向石柱最內層那道被推開一線的光。
“我隻是先把它從沉睡裡逼醒了一下。”
這句話落下來，整片空間忽然顯得更安靜了。
艾莉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火須的眉頭皺得更深。
連婉兒都沉默了一瞬，才又問出第二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第四圈——”
“亮的是回路。”周雲直接接上了她的話，“不是層數。”
“石柱上的圈，不等於第幾層封印。”
“真正被我碰到的，還是第二層。”
“隻是被碰開了一線。”
這一次，空鏡之神也開口了。
她看著石柱，銀色的睫毛在風裡輕輕顫了一下。
“他說得對。”
“你這次做的，不是解封。”
她的聲音仍舊很輕，卻比剛才更像是一句蓋章。
“是強行提前共振。”
“真正的第二層，鑰匙、神殿、守關者，一個都不會少。”
她說到這裡，才轉過臉，看向周雲。
“你隻是先讓它醒了一下。”
火須聽完，胡子都抖了一下。
“那就是說——”
“該去的地方，還是得去。”周雲說。
“但現在，至少不是盲著去。”
霧織這時候才把目光從石柱上移開。
她看著周雲，聲音很低。
“您看見了什麼？”
周雲沒有把剛才那道“線”裡所有細節一股腦說出來。
他說得很短。
也很準。
“水。”
“更深處的一片水域。”
“裡麵有灰白殼層，結構和大西洋那邊同路數。”
艾莉抬起了眼。
婉兒的筆尖終於落下去了。
火須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錘柄。
霧織的眼神則沉了一點。
因為他們都聽懂了這句“同路數”有多重。
那意味著，大西洋下麵那東西，不一定是孤例。
也意味著，周雲現在手裡不再隻有“猜測”。
他已經碰到了一個能在自己地盤裡先拿來試的對應樣本。
婉兒寫到這裡，筆尖停了一下，又立刻抬頭。
“能看到多少？”
“不多。”周雲道，“像黑布被針尖挑開了一角。”
“區域很窄，深度很深。”
“現在還談不上掌控，隻能算摸到了一條線。”
這句一落，原本還在往上提的一些情緒，反而一下穩了。
因為這才像真的。
如果周雲現在一開口就是“整個第二層我都看清了”，那才叫不對。
婉兒迅速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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