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二層，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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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點頭。
“星引那邊呢？”
艾莉抿了抿唇。
“能推，但不可能這麼快成建製。”
“第一批、第二批做出來了，不代表後麵就能像流水一樣往外放。”
“完整版原液本來就少，降格版也還在補實測。就算國家那邊不停，短時間內能站上真正危險一線的人，也不會一下多起來。”
這話說得很輕。
卻把現實又往桌上壓了一層。
周雲沒有說什麼，隻是點了下頭。
火須這時候才開口。
“那就先把能立刻頂上的東西頂上去。”
他把一隻剛改好的金屬護臂放到桌上，護臂邊緣嵌著一圈極細的銀色紋線。
“海底那邊要是真帶腐蝕，我先給你把外層護具和探針殼全加一層隔絕紋。”
“另外，小九那身法袍的過濾層我也再改一版。”
他說著頓了頓，胡子抖了一下。
“你要動第二層的話，也趁早。”
“等真狠狠乾起來，再臨時想抬上限，就來不及了。”
……
後山的風比城裡更安靜。
那幾株星辰古木的幼苗在晨光裡輕輕晃著，葉片邊緣泛著一點細微的銀。
霧織坐在那塊熟悉的石頭上，刀放在旁邊。
她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
“你來了。”
“嗯。”
周雲走過去，在她對麵的石頭上坐下，把那張放大的海底半幀圖遞了過去。
霧織接過去，看了很久。
比周雲預想中還久。
山風從兩人之間慢慢穿過去，吹得紙頁邊緣輕輕動了一下。
終於，霧織抬起了頭。
“不像遺跡外牆。”
周雲沒有出聲，等她往下說。
“更像封層。”
“或者殼。”
霧織的目光落在那條縫上。
“這種灰白石質結構，我記憶裡見過同路數的東西。”
“不是拿來住人的，也不是拿來給誰看的。”
“是拿來隔開的。”
“但它和你領地裡的封印，不是一回事。”
她說到這裡，輕輕頓了一下。
“隔開裡麵和外麵。”
周雲的眼神沉了沉。
“如果縫後還有那點暗藍呢？”
霧織的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一頓。
“那就說明它不是死殼。”
“至少不是徹底死掉的殼。”
她抬起眼，看著周雲。
“既然它已經開始回應，您就不能隻等人類慢慢追上來。”
“第二層封印，或許得提速了。”
這句話落出來的時候，周雲心裡那最後一點本來還留著的緩衝，反而徹底沒了。
不是被逼。
是徹底想明白了。
星引是路。
職業者是路。
可這條路現在還太窄、太短。
真要有人能在最壞的時候把整張桌子掀回來，確實還隻能先是他自己。
周雲站起身。
“走。”
霧織抬頭。
“去哪？”
“封印。”
……
神祠裡，空鏡之神正低頭喝靈果羹。
她喝得很慢，勺子碰到碗沿時，會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周雲進來的時候，她抬眼看了他一下。
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你想動第二層。”她說。
不是問。
是陳述。
周雲在她對麵坐下，把那張半幀圖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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