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二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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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發將軍盯著她。
“海倫，這已經超出了——”
“如果你想繼續爭，”海倫打斷了他，“那就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的聲音仍舊不高。
“剛才那條邊，你能不能在他們之前抓出來？”
灰發將軍一下沉默了。
海倫沒有再看他，重新把視線投向主屏。
“既然抓不出來，那就先按抓得出來的人走。”
……
第二輪勘測沒有再往更深處硬紮。
周雲給的方案隻有四個字。
側向摸邊。
以剛才那枚失聯探針最後的位置為圓心，阿爾戈號重新放下三組輕型側掃探針。
不求往裡撞。
隻求從不同角度，把那東西的邊摸出來。
甲板上的風比剛才更大了。
一組組探針被吊臂送下海時，金屬外殼和固定架輕輕碰撞，發出一陣陣發悶的輕響。海水在探針底部翻起白沫，燈束剛一落進海裡，就被整片深冷的黑迅速吞沒。
聯控中心裡，所有分屏同時亮著。
林小滿的耳機壓得更緊了些。
顧川把三塊終端往自己麵前又拽近了一點。
宋長河沒坐。
他站在右側臨時搭起來的一排聯控支架旁邊，手掌輕輕按在金屬邊緣上。第二輪探針數量一上來，整套供能與回傳終端都開始高頻震動，支架底部甚至已經出現了輕微偏移。
昨晚才轉職的人，今天卻已經不再隻是被觀測對象了。
他們開始真正嵌進這套國家機器裡。
第一組探針沿常規角度掠過。
什麼都沒有。
隻有大片海底顆粒和失真的低頻亂流。
第二組側角偏出十二度。
林小滿指尖一點點細細的藍白電弧沿著終端邊緣跳開，把一層一層高頻噪波像剝殼一樣剝掉。
顧川盯著她篩完之後留下來的那串重複回點，忽然低聲道：
“再往左一點。”
“不是深，是左。”
操作員本能地看向海倫。
海倫隻吐出兩個字。
“執行。”
探針二號在深海裡極輕地一擺，從原本的軌跡上又切出去半個角度。
這一次，回波確實變了。
不是突然撞上什麼東西的強反彈。
而是像從某種整齊表麵邊緣輕輕擦了過去，整個聲呐圖譜裡本來亂成一團的回波，忽然出現了一條非常規整的、長得不像自然海床的削口。
顧川的眼睛一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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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麵！”
聯控中心裡，好幾個人同時抬頭。
灰發將軍原本一直繃著的臉，終於第一次明顯變了。
因為這一步，歐聯體自己的分析組直到現在還沒抓出來。
而這個昨天之前還隻是後送兵的年輕人，已經先喊了出來。
周雲看了一眼那條削口，聲音依舊很穩。
“第三組。”
“走削口平行線。”
“不要往裡壓，貼著擦過去。”
阿爾戈號上，第三組側掃探針被迅速修正軌跡。
這一次，它沒有再正麵去撞那片疑似結構的區域，而是沿著剛剛掃出來的邊，輕輕平移著往前摸。
探照燈在海底黑暗裡斜斜拉開。
一開始還是亂流。
然後，是一小截灰白。
再往前半米，灰白沒有斷。
它還在延伸。
聯控中心裡，呼吸聲一下就輕了。
那不是一塊散落石壁。
至少絕不是孤零零的一塊。
探針沿著那條邊繼續往前掠，灰白表麵上非常淺的幾何折線開始一點一點露出來。不是自然斷裂時那種毫無規律的崩口，而像某種巨型結構板塊之間本來就存在的切麵。
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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