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歐聯體能否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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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發將軍閉上了嘴。
後排那幾名原本一直沒說話的議員，也都沒再出聲。
不是服了。
是到這一步，他們已經被現實一寸寸推到了牆邊。
真出了問題，歐聯體解決不了。
而大漢國解決得了。
這就夠了。
周雲點了下頭。
“第一輪，不真人下潛。”
“先遠程。”
“一艘船，兩組深潛探針，一組走你們預設的常規航線，一組按我給的方向修正。”
“所有原始回傳，同步到大漢國聯控中心。”
“四十分鐘內開始。”
海倫·莫蘭沒有再拖。
“好。”
……
四十二分鐘後。
北大西洋上空，陰雲壓得極低。
歐聯體深海調查艦“阿爾戈號”停在異常區海麵，甲板上的燈一盞盞亮著，把濕冷的海風切成一塊一塊慘白的光。
海浪一下一下撞在船腹上，聲音沉得發悶。
聯控中心裡的主屏已經切成了六塊。
歐聯體艦橋畫麵。
海底溫壓曲線。
聲呐回波。
兩組深潛探針的實時視角。
以及白頭山、西北、大西洋三處監聽點的同步小窗。
宋長河他們沒再留在測試區。
第一輪適配測試剛結束，他們就被直接轉到了輔助崗位。
林小滿坐在一台新接進來的去噪終端前，耳機壓得很緊，指尖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散掉的藍白細弧。顧川坐在她右側，麵前攤開三塊分屏，瞳孔裡不斷映出跳動的雜波。
他們昨天還是普通人。
今天，已經被拉進了國家級異常分析鏈條裡。
歐聯體那邊有名技術員在調試間隙抬頭看了一眼，神情複雜得很。
他本來想問“他們昨天不是還沒轉職嗎”。
可最終什麼都沒問。
因為答案就擺在那兒。
門確實開了。
阿爾戈號上，第一組深潛探針率先入海。
黑色金屬體沿著吊臂緩緩落下，剛沒入水麵的時候，畫麵裡還能看到翻卷的海浪和白色泡沫。可隨著深度一點點下去，視野很快就隻剩下漆黑、顆粒狀噪點和儀器指示燈那一點幽幽的綠。
海水壓強穩定上升。
溫度持續降低。
底層聲呐回波開始出現細碎雜線。
歐聯體艦橋那邊，一個技術組長盯著曲線道：
“當前一切正常。”
“探針一號，按預設航線下潛。”
第二組探針也被放了下去。
和第一組不同，這一組一開始就向東南偏了十五度。
這是周雲剛才定的修正角。
灰發將軍站在歐聯體艦橋指揮位後方，看著那條偏出去的航線，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十五度的修正依據呢？”
沒人回他。
因為周雲根本沒去解釋。
他隻是在探針二號下潛到一定深度的時候，忽然開口：
“林小滿。”
“在！”
“把第二組探針的高頻電噪全標出來，隻留重複乾擾點。”
林小滿立刻把雙手按在導電板邊緣。
細細的藍白電弧順著金屬邊框一跳一跳地鋪開，原本在主屏上鋪得亂七八糟的一層電噪，竟真被她一點點剝開了。剩下的，不再是滿屏亂閃，而是一串時隱時現、卻始終往同一個方向聚的重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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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幾乎同時抬起頭。
“我抓到了！”
“第二組探針左前方，十一點鐘方向，有一條穩定回流。”
“不是自然亂流！”
歐聯體那邊的技術員一怔。
因為這一步，他們原本至少要再算四到五分鐘。
可林小滿和顧川這兩個剛轉職沒多久的人，竟硬生生在一堆雜波裡，把最關鍵的那一點先拎了出來！
灰發將軍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可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
周雲盯著主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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