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給我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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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周雲抬手，把匣蓋打開。
裡麵隻有一片灰白薄屑。
指甲蓋大小。
靜靜躺在黑色襯墊上。
歐聯體會議廳那邊，海倫的目光一下定住了。
灰發將軍也跟著抬起了頭。
因為哪怕隻隔著屏幕，他們也能看出來，那東西和大西洋那邊探針拍回來的灰白結構，是同一種路數。
周雲沒有讓他們先問。
他直接開口。
“先別把它當死牆。”
聯控中心裡，連林小滿都把耳機摘下了一邊。
周雲看著主屏，聲音很穩。
“縫後不是死腔。”
“裡麵有穩定水路。”
這句話落下去，歐聯體會議廳那邊有人幾乎是本能地往前傾了一下。
灰發將軍的眉頭當場皺緊。
“穩定水路？”他盯著周雲，“你怎麼確定那不是一時亂流？”
周雲沒有看他。
“因為它不是往外頂。”
“是往更深處走。”
“而且殼層本身會改路。”
這最後四個字一出來，聯控中心裡好幾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海倫卻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目光一凝。
“改路？”
“對。”
周雲抬手，點了點匣裡的那片灰白薄屑。
“我在自己的地方，先削下來一塊對應樣本。”
“它不明顯腐蝕，也不主動吞噬。”
“但外來的探測、回波，甚至液體本身的落點，都會被它拖慢、拉偏。”
他抬起眼，看向主屏上那張被放大的半幀圖。
“你們之前很多以為是噪聲、失真、設備極限的東西，不一定真是設備不夠。”
“有可能是路從一開始就被它改了。”
這一次，灰發將軍沒有再立刻反駁。
因為那句“改路”一出來，很多原本說不通的地方，忽然就開始往一處攏。
為什麼同一套設備，探到那片區域時總像差半口氣。
為什麼有些回點明明已經像是碰到了邊，轉頭又會從圖譜裡滑掉。
為什麼第三組探針失聯前，最後那半幀裡那一點暗藍看上去像在縫後，卻始終沒辦法用正常海底幾何關係去解釋。
不是探針不夠深。
也不一定是他們算得不夠細。
而是下麵那東西，根本不肯讓他們按正常邏輯看清。
柯守東先回過神。
“先驗。”
“現在就驗！”
他一句話落下，聯控中心右側的臨時檢測台立刻亮了起來。
那不是完整實驗室。
隻是這兩天為了大西洋線硬拚出來的一套應急精測台。
本來夠不夠用，還說不準。
可現在，夠了。
周雲把那隻金屬匣推了過去。
“別碰本體。”
“先做非接觸。”
負責檢測的兩名技術軍官動作很快。
第一支超聲微探頭被機械臂送過去的時候，宋長河已經站到了測試台右側，手掌輕輕按在底部的穩控架上。
林小滿重新把耳機壓好。
顧川則把分屏拖了過去，直接盯住回點軌跡。
超聲探頭懸停在灰白薄屑上方半寸。
一束極細的測試波輕輕壓下去。
回波立刻返了回來。
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沒什麼異常。
可顧川盯著那道回點，隻看了半秒，眼神就變了。
“慢了。”
旁邊一名歐聯體技術員下意識皺眉。
“零點四秒不到，算不上——”
“不是單純慢。”
顧川打斷了他，視線一點沒挪。
“回來的點偏了。”
林小滿的手指在終端邊緣輕輕一壓。
細細的藍白電弧沿著邊框一閃，原本裹在回波外層那點高頻噪邊被她剝掉了一層。
主屏上，那道原本幾乎貼在原位返回的回點，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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