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跨界單向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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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控製水流向內探去。
整個過程十分順滑，仿佛那裡本就存在一個通道。
周雲的眼神瞬間沉了半分。
阿水沒有繼續往裡送。
水流隻探了不到三尺，就被他穩穩收住。
再往前，已經不是試探。
而是硬碰。
周雲的目光沒有離開水鏡，隻低聲開口：
“左下角。”
“縫邊，取一角。”
阿水的手腕極輕地翻了一下。
水藍色劍光沒有徹底出鞘，隻是從鞘口裡掠出一縷薄得像紙邊的水刃，順著灰白殼層邊緣輕輕一挑。
動作輕得幾乎不像攻擊。
更像在掀起一片貼在水麵上的薄霜。
灰白殼層邊緣，真的被挑起了一點東西。
不大。
隻有指甲蓋大小。
可就在那片灰白薄屑離開殼層的瞬間，阿水那邊的感知忽然亂了一下。
不是危險襲來時那種炸開的亂。
而是“偏”。
周圍本來筆直落下去的水感，一下被什麼東西拽著錯開了半寸。
阿水幾乎是本能地後撤。
後方兩隻晶甲護衛同時前壓半步，晶壁無聲展開，擋在隊列和那條縫之間。
好在，灰白殼層沒有繼續動。
縫後的水路也沒有失控。
那點被挑下來的薄屑在深水裡打了個旋，隨即被阿水一把撈住，裹進早就備好的隔絕囊裡。
緊接著，他不再試第二次。
整支隊列安靜後撤。
周雲直到看見阿水帶著那隻隔絕囊浮上來，肩背裡那點無聲繃著的力，才慢慢鬆開了一線。
……
北線岸邊的臨時台架很快就亮了起來。
火須把手裡還帶著鍛打溫度的金屬匣“哢”一聲扣在桌上，艾莉已經把三支顏色不同的測試藥劑排開，連霧織都站到了更近的位置。
阿水把那隻隔絕囊放到台麵上，後退半步。
囊口打開。
那片灰白薄屑安靜地躺在裡麵。
離了深水之後，它看上去反倒更像某種殼。
表麵極平，邊緣極直，沒有岩層碎裂時常見的粗糙茬口，倒像是從一件完整器物上被輕輕削下來的一角。
火須沒急著上手。
他先把一支細針一樣的探杆伸了過去。
探杆尖端剛碰到灰白薄屑上方半寸，一圈極細的銀紋就沿著杆身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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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得很穩。
可下一秒，那圈銀紋忽然慢了。
不是熄。
是像被什麼東西拖住了。
火須的眉頭一下擰緊。
“再來。”
他換了個角度，又試了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
回來的紋路沒有斷。
卻明顯遲了一拍。
而且落點偏了。
艾莉這時把第一滴測試藥液點了上去。
藥液沒有像落在普通礦片上那樣自然鋪開。
它剛碰到灰白薄屑表麵，就像被什麼極細的力量輕輕牽了一下，沿著殼麵滑偏了將近半寸，最後才停住。
艾莉盯著那一小滴藥液看了兩息，又把第二支藥劑也滴了上去。
這一次，藥液剛貼上去，邊緣就微微發顫。
不是被侵蝕。
更像是在找不準自己該往哪邊散。
艾莉把指尖收回來，聲音很輕：
“沒有明顯腐蝕。”
“也不像主動吞噬。”
火須在一旁沉著臉接了一句：
“它在改路。”
這三個字一落下來，台架邊頓時安靜了一下。
艾莉點了點頭。
“藥液不是被吃掉了，是被帶偏了。”
“探杆的回波也一樣。”
“它會拖慢、拉偏、打散外來的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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