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風險裡。
周雲把鎖束器械收進儲物空間。
“我會留餘地。”
空鏡之神站在星圖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周雲把所有東西收好，她才開口。
“第二層一旦打開，外麵的東西會更容易看見這裡。”
周雲看向她。
空鏡之神的銀瞳很安靜。
“這一次，你不能隻算自己能不能贏。”
周雲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第一作戰隊那些剛剛學會列線、撤離、封存的新職業者。
想起聯控中心裡那段空掉的底噪。
也想起東北三號公開窗口外，那些正等著看大漢國主動開門的國家和普通人。
然後他點頭。
“所以要趕在開口之前。”
“拿到鑰匙。”
“開第二層。”
“再回去。”
話落，議事廳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水響。
“嘩……”
很輕。
像一滴水落進深井。
所有人都抬起頭。
窗外，原本安靜的星輝草葉尖上，多了一層細小的水珠。
可雲城沒有下雨。
婉兒快步走到窗邊。
遠處北方的天空，仍舊是夜色。
隻是更遠處的地平線下，有一縷暗藍色的光，很淡地亮了一下。
周雲走到她身側。
領地契約深處，阿水的情緒先一步傳來。
很安靜。
也很清楚。
水在動。
不隻是北線樣本。
不隻是那片深水盆地。
像有什麼東西在更北邊醒了一瞬，輕輕推了推整條水路。
空鏡之神看著那道暗藍色的光。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道：
“沉潮在叫你。”
周雲看著北方。
沒有再耽擱。
他轉身，走向議事廳外。
夜色裡，傳送陣的光已經亮起。
水靈娜迦的隊伍正在集結。
阿水站在最前方，水藍色的眼睛望著北方，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周雲走到它身邊。
阿水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出聲。
契約裡的意思卻很清楚。
路開了。
周雲抬眼。
北方那片暗藍色的光，又亮了一次。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
像水下有一座沉睡很久的神殿，終於睜開了眼。
.....................
另一邊，聯控中心的燈沒有因為周雲離開而暗下去。
主屏上，東北三號的底噪曲線仍舊被放在最中央。
那一小段空掉的信號已經回填。
可顧川沒有把它從標記區刪掉。
灰藍色曲線旁邊，多了一行新注釋。
死亡回傳被壓低後，對側存在二次追索跡象。
林小滿坐在另一側，把第一作戰隊第三輪演練裡的雷光擾流線單獨拖出來，又和災獸生命體征歸零的時間戳並在一起。
兩條線貼得很近。
近到所有人都明白，訓練場上的每一次成功擊殺，都不再隻是成功。
它還會發出聲音。
很低。
很散。
但門後能聽見。
向北一看完最新整理出的規程，沒有立刻說話。
會議室裡的風扇聲被放大了一層。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死亡誘聲，列入備用。”
“不進主規程。”
技術組負責人立刻抬頭。
“明白。”
向北一繼續道：“第一作戰隊繼續壓戰場衛生規程。”
“進場，擊傷，壓殘，封災氣，撤離，歸隊複盤。”
“每一步都要能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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