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放榜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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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前的最後一日，書房裡，陸珩正坐在書桌前，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門被推開，沈知意端著茶進來，見他這樣：“練字？”
“靜心。”陸珩放下筆，接過茶。
沈知意走到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
“用不著靜，該怎樣就怎樣，明日放榜，咱們就當看個熱鬨。”
陸珩笑了，握住她的手：“你倒看得開。”
“不然呢？”沈知意在他身旁坐下，
“中不中都得過日子，難不成不中就不活了？”
這話說得直接，陸珩心頭那點緊繃感反倒散了。
是啊，中不中都得往前走，怕什麼。
“走吧，”沈知意拉他起身
“陪我去園子裡轉轉。坐了一天了，骨頭都僵了。”
兩人出了清暉院，往後園走。秋日下午的陽光正好，桂花香氣撲鼻。
沈知意走在前麵，陸珩跟在她身後，
“知意，”他忽然開口，“若明日我沒中，你會不會失望？”
沈知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這個問題，你問過好多遍了。”
“我……”
“陸珩，”她走回來，站在他麵前，
“你聽好了，你中，我為你高興。你不中，咱們下次再考。這話我說最後一次，你再問，我可要生氣了。”
她說這話時，眉眼微蹙，帶著點嗔怪，卻比任何安慰的話都管用。
陸珩心頭一鬆，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問了。”
“這還差不多。”沈知意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對了，明日放榜，我跟你一起去。”
“人多，擠得很。”
“擠也要去。”沈知意語氣篤定
“我得親眼看看我夫君的名字寫在榜上。”
陸珩被她這話說得心頭一熱，握緊了她的手。
兩人走到涼亭，剛坐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說話聲，聲音很熟悉，是陸琮和林氏。
“明日放榜，七弟要是中了，母親又該生氣了。”林氏的聲音帶著擔憂。
“中不了。”陸琮語氣不屑
“一個庶子，能有什麼真才實學？不過是仗著娶了沈家女，拜了個好先生罷了。”
“可劉博士都說他有天分……”
“天分？”陸琮冷笑
“劉博士那是看沈家的麵子。不然你以為，憑他一個庶子，也配進國子監？”
沈知意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陸珩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別動氣。
她沒動，隻是靜靜聽著。
“不過……”陸琮的聲音壓低了些，
“母親說了，就算他中了，咱們也有辦法讓他中不安穩。”
林氏一驚：“什麼辦法？”
“這你就別問了。”陸琮語氣陰冷
“總之，他得意不了多久。”
腳步聲漸遠，兩人走遠了。
涼亭裡“聽見了？”她看向陸珩。
“聽見了。”陸珩神色平靜“意料之中。”
沈知意盯著他看了會兒：“你現在倒是沉得住氣。”
“跟你學的。”陸珩也笑，“兵來將擋罷了。”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犯了嘀咕，王氏母子不會善罷甘休，明日放榜，恐怕不會太平。
兩人又在園子裡坐了會兒，才起身回清暉院。
走到半路，遇見嚴嬤嬤帶著兩個丫鬟迎麵走來。
嚴嬤嬤看見他們，皮笑肉不笑地行禮：“少夫人，七少爺。夫人讓老奴來問問，明日放榜，可需要府裡備車？”
“不勞夫人費心。”沈知意淡淡道，“清暉院有自己的馬車。”
“是。”嚴嬤嬤也不堅持，目光在陸珩身上轉了轉，“七少爺明日可要穿得體麵些，畢竟是大事。”
陸珩點頭：“多謝嬤嬤提醒。”
嚴嬤嬤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帶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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