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安國公府見到她時,那時候她穿著華麗的衣裙,站在人群裡,像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
而現在,這個月亮落在他懷裡,成了他的妻子。
馬車駛向侯府。
陸珩握著她的手,心裡那股不真實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
——
清暉院裡,周姨娘已經等得坐立不安。
見他們回來,她連忙迎上去:“怎麼樣?”
陸珩從懷裡取出那個紅布包,輕輕放在她手裡:“姨娘,我中了。第三名。”
周姨娘愣了愣,低頭看看手裡的布包,又抬頭看看兒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中了……中了就好……”她聲音哽咽,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姨娘就知道,我兒子是有出息的”
沈知意上前扶住她:“姨娘,這是喜事,該高興。”
“高興,高興……”周姨娘擦著眼淚,又笑又哭,
“知意,謝謝你,謝謝你……”
三人正說著話,春桃匆匆進來:
“少夫人,七少爺,侯爺那邊派人來問,說要是回來了,讓七爺去一趟書房。”
陸珩和沈知意對視一眼。
“知道了。”沈知意對春桃說,
“讓來人回話,就說七爺換身衣裳就去。”
等春桃走了,沈知意才看向陸珩:“去吧。該來的總會來。”
——
書房裡,陸承宗已經等著了。
見陸珩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書,抬眼打量他。
這一次,他的目光更仔細,也更複雜。
“中了?”他問。
“是。”陸珩躬身,“第三名。”
陸承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第三名不錯。”
他站起身,走到陸珩麵前:“明日要去國子監?”
“是,主考官訓話。”
“好。”陸承宗拍拍他的肩,“好好聽。往後路還長。”
陸承宗坐回椅中,擺了擺手,“回去吧。告訴你夫人,今晚家宴,給你們慶賀。”
陸珩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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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慶賀?
這在從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他躬身退下。
走出書房時,他聽見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對了,明日去國子監,穿得體麵些。別丟了侯府的臉。”
陸珩腳步頓了頓,應了聲“是”,繼續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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