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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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我忽然想起得出去一趟為姑娘買東西。”杏芝忽然記起一事，“您幫我照看一下這些玉蘭花可好？我去去就回。”
秀巧嬤嬤點點頭，隻囑咐她早去早回。
裴凜垂眸瞥見小丫鬟匆匆離去的背影，轉而問秀巧：“為宛玉買什麼？”
秀巧恭敬答：“回公子，是驅蚊蟲的香料，姑娘想將香料與這玉蘭花做成香囊。”
裴凜眼睫輕顫，淡“嗯”一聲沒再多問，往偏廳走去。
書慎很快帶著人進來，以張嬤嬤為首的幾名廚房仆役神色惶惶跪了一地，頭也不敢抬：“公子。”
裴凜沒叫他們起身，語氣冷沉，直接發問：“是誰吩咐你們每日為宛玉準備藥膳的？”
張嬤嬤跪在地上，頭皮一陣發麻，顫聲回話：“回、回公子，是夫人，玉姑娘回府第二天，夫人見她身子單薄，心疼得緊，就吩咐廚房燉些藥膳給姑娘補補。”
“母親吩咐的？”裴凜眉峰微蹙，抓住重點，“母親說了要每日都燉？”
他刻意加重了每日這兩字。
接著語氣一轉：“即便是母親吩咐，什麼補藥需要用到幾十種大燥大熱的藥材，還日複一日燉服？”
張嬤嬤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說：“夫人當日確實隻吩咐給姑娘補補身子，沒、沒細說方子，老奴也是心疼姑娘，就私下讓廚房用上好的藥材為姑娘燉補。”
“心疼？”裴凜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張嬤嬤在府中伺候二十餘年，難道不知是藥三分毒，補藥亦需對症，豈能擅作主張，日日濫補？更何況那藥膳裡多達幾十種大補之材。”
張嬤嬤嘴唇哆嗦：“老奴不懂啊！公子明鑒！老奴隻是心疼姑娘，恨不得什麼好的都給她用上......”
“好一個心疼。”裴凜的聲音陡然轉冷。
“這些藥性燥熱，連服月餘會如何，你當真不知？”
長期燥補，身體會出問題，若身體虛不受補，極端情況甚至會危及生命。
裴凜忽然想到了什麼。
這藥膳宛玉連喝了一個多月，卻從沒見到她有什麼不適，連最輕的燥熱之症都沒有。
難道她早就知道藥膳有問題，根本沒喝？
又想起她昨日問，兄長明天有空嗎？
裴凜收回思緒，掃了張嬤嬤一眼：“府裡規矩，去藥房拿藥都得有方子，這燥補的方子是誰開的？藥房怎麼會看不出有問題？又是憑誰的條子取的藥？”
他語氣壓得人喘不過氣：“張嬤嬤，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張嬤嬤還哪裡敢答，人都要嚇死了，跪在地上抖得說不出話。
“很好。”
見她不說話，裴凜眸色沉了下來：“既然說不出口，那便去昭獄裡說。”
他寒聲吩咐：“書慎，將張氏及相關人等全部收押候審。”
偏廳鴉雀無聲，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張嬤嬤絕望地咬住嘴唇，神色驚慌，就在書慎上前拿人之際，她突然牙關緊咬——
裴凜身形一動，眾人還未看清動作，隻聽“喀”的一聲。
張嬤嬤的下頜已被卸下，痛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隻能發出“啊啊”的嘶氣聲，驚恐地望著眼前麵色冷峻的裴凜。
“想死？”他聲音低沉，“沒那麼容易。”
裴凜接過硯禮遞上的絲帕，慢條斯理擦著手：“書慎，將張氏押下去。”
謝宛玉在雅室認真學著琴，趙女師教導得很細心，甚至會上手糾正她的指法。
裴凜進來時，正好瞧見這一幕。
他目光在兩人相觸的手上停留一瞬，眸色微沉。
“少卿大人。”趙女師抬眼見到他，連忙鬆開手，恭敬行禮。
謝宛玉聞聲抬頭，眼底漾起淺笑：“兄長。”
裴凜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語氣平靜：“我過來瞧瞧，學得如何了？”
謝宛玉彎起眉眼回話：“趙先生教得很仔細。”
聽見這話，趙女師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在裴府當差真不容易。
“嗯，有勞趙先生繼續。”裴凜自然在一旁茶案邊坐下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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