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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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愛。
這兩個字太重了。
謝宛玉一時沒回答，垂睫認真想了想。
心中漸漸有了個答案，但她沒有立刻告訴祖父，而是微微偏頭，看向半支開的窗戶。
窗外午時陽光正烈，熱風一陣陣撲進來。
她不知道裴凜此刻在哪裡，但直覺告訴她，多半就在附近，悄悄跟著，在哪兒聽著呢。
於是，她將身子朝祖父那邊傾了傾，聲音壓得極低，才將那個答案說了出來。
四老爺聞言，靜了一瞬，隨即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極輕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
他看著孫女清澈沉靜的眼睛，緩聲：“宛玉很聰明。”
謝宛玉抿了抿唇，沒再接話，隻是重新坐直了身子。
四老爺又同她說了會兒產業上的事，囑咐了些緊要的，見時辰不早，才帶著她去用膳。
膳後歇了半盞茶的功夫，又帶著她往益世堂去了。
“四老爺，您來了。”
阿紹正站在櫃台最裡邊，手裡捏著張藥方，另一隻手拿著小戥子，從麵前的攤開的幾包藥材裡，仔細稱量分揀。
四老爺點點頭，目光掃過櫃台：“我來炮製賀家那小子的藥。”
他抬眼看向阿紹：“你手上的活不急，先擱一擱，讓別人來做。”
“你帶宛玉在鋪子裡外轉轉，瞧瞧。”
畢竟是自家產業，宛玉總該要知道自家是做什麼的。
謝宛玉看著琳琅滿目的抽屜格子，轉向阿紹，輕行禮：“有勞公子了。”
阿紹臉上騰地一下紅了個透，慌忙擺手，頭垂得更低，不敢看她，聲音也結巴起來：“不、不勞煩！宛玉......姑娘這邊請，這邊請……”
昨夜在藥鋪突然見到少卿大人，少卿大人竟是船主人，他很不解，四老爺又說什麼多謝查清陳年舊案，護送宛玉回家，還喚宛玉姑娘丫頭，又帶她回家，他更懵了。
回去後告訴娘，娘皺著眉頭愣了許久，最後搖頭，那丫頭說什麼被家人賣了，多半是哄人的話。
還說上京不久前發生了一件大案，仔細想來，宛玉姑娘應該是四老爺的外孫女，謝文茵的女兒，他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宛玉姑娘好生可憐。
娘卻拍大腿笑道，不過四老爺可猜錯了，少卿大人哪是專程護送人來的？人家是帶夫人回益州審親，在船上意外遇見宛玉，順帶捎回家的。
娘再三叮囑他，往後要多關心著宛玉姑娘些。
他當時紅著臉，悶聲回了一句，還有個趙五條呢。
娘卻哈哈大笑，什麼五條八條，四老爺怎麼會將宛玉許給這樣的人。
想到這兒，阿紹耳根的紅意稍退，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就算沒有趙五條，四老爺也不會將宛玉姑娘許給他。
他抿了抿乾澀的唇，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小聲問：“宛玉姑娘要尋的親人，就是四老爺嗎？”
謝宛玉正蹲在地上，瞧著夥計晾曬的藥材。
聽他這樣問，疑惑了一下，突然想到昨晚他在藥鋪，應該是聽見了，便坦然點頭：“是。”
阿紹看著她清亮的眉眼，娘還真的猜對了。
他彎唇：“那真是太好了。”
話音剛落，又想起娘說的那樁案子，想起宛玉姑娘從前受的苦，唇角的笑意便僵住了，笑不出來，心裡酸酸澀澀的，替她難受得慌。
他看著她專注的側影，嘴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道：“宛玉姑娘，那邊牆角，四老爺還辟了塊小藥圃，種了些常用的藥材。”
謝宛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沒想到益世堂會這麼大。
阿紹引著她，把前堂後宅，藥圃庫房都逛了個遍，最後遞給她一杯溫茶：“宛玉姑娘走了這麼久，喝口茶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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