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臉頰頓時燒了起來,一直紅到耳根。
她慌忙閉眼,胡亂扯過錦被將那些珠子掩住。
稍稍平複心緒後,才敢睜開眼。
夏天的被子偏薄,根本遮不住那幾顆夜明珠的光亮,朦朦朧朧地暈在被子裡。
謝宛玉悶悶地又抓起枕頭,重重按在那團隆起的光亮之上。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才稍稍散去。
討厭的裴凜!
思緒又回攏,裴凜來過?
謝宛玉借著那被遮掩得支離破碎的微光,環視室內。
他應該不在,若在,她回來時他就出來了。
謝宛玉忽地想到什麼,緩緩掀開被子,眸光落在那幾顆幽幽生暈的夜明珠上,唇角極輕地勾起一點。
等裴凜忙完來時,就看見帳內,她趴在那裡和以前一樣推玩著珠子。
一顆緩緩滾向另一顆,珠子相觸,發出極輕的“嗒”聲,光暈便跟著輕輕一漾,映亮她漂亮的眉眼。
他沒有掀開帳簾,靜靜看了好一會兒。
謝宛玉知道他來了,也知道他一定會來,因為他應該很想知道,她告訴祖父的那個答案。
帳簾被一隻手挑開。
“今日收到硯禮飛鴿傳書,京中有事,我們需得快些回京了。”他聲音低沉平緩。
謝宛玉停下手,沒看他,也沒說話。
帳內靜了靜,珠光柔柔籠著她,也落在他沉靜的臉上。
裴凜知道她現在肯定是不願意回去的,畢竟才見到四老爺。
“七日後。”他說。
謝宛玉的確不想這麼快離開,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跟祖父說,益世堂的事也才開始了解。
“宛玉,這已經是最大的時限了。”他看著她的神情。
謝宛玉輕聲:“大人若有急事,可先行回京。”
裴凜豈會獨自一人離開,他來就是帶她回家的。
他清潤的眸子微凝,牽了牽唇:“七日後,一同起程。”
謝宛玉彈了一下珠子,沒應聲。
裴凜看著她孩子氣的小舉動,單膝壓上榻沿,伸手攬過她的腰,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謝宛玉低呼一聲,下意識掙了掙,卻被他穩穩按住。
“宛玉今日告訴祖父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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