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一小時離開家，難道就是為了和金大為見麵？可就像您說的，他們根本就不熟。”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見麵的理由，我想一定和那件事有關。事發前幾天，金大為找過弘毅的麻煩。”
“有這回事？”
“那時我並不在場，是另一位同班同學看到的。他害怕得罪金大為，不願意站出來公之於眾。直到結案以後，因為知道我對弘毅的死耿耿於懷，他才將這件事悄悄告訴我。那天放學後，他看見金大為帶著幾個人把弘毅圍在牆角。這些人裡頭就有趙駿和畢勝利。他們沒有動手，但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金大為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還用說，一定是為了趙雪。”李浩的口氣很篤定。
“趙雪？”李誠諒和劉思嘉聞言，下意識地互相交換眼神。
“就是金大為後來的媳婦兒。她那會兒也在我們高中，比我和弘毅小一屆。”
“王弘毅當時正和趙雪交往？”李誠諒追問道。
“我曾經在宿舍看到弘毅偷偷在一張信紙上寫什麼東西，我猜是情書，就直截了當問了他。他紅著臉告訴我，他正在追一個女孩，等追到手再告訴我那女孩是誰。”
“所以，他其實沒有對你提起過趙雪這個名字？”
“是沒提起過。我之所以知道那女孩就是趙雪，是因為我在整理弘毅遺物的時候，發現有本草稿本上寫滿了‘雪’字。”
“光憑這樣也不能百分之百認定那個女孩就是趙雪吧？”
“警官，請不要著急反駁我，”李浩有些惱火地瞪著李誠諒，“我這麼說當然還有別的理由。第一，在弘毅出事後，金大為和趙雪立馬就成為了男女朋友，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嗎？第二，趙駿其實就是趙雪的堂哥，這小子一定給金大為出了不少壞主意。”
“趙駿是趙雪的堂哥？居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啊。”
“這層關係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弘毅死後，我一直嘗試追尋真相。我親自問過趙雪，她不肯承認認識弘毅，但她躲閃的眼神逃不過我的眼睛。金大為一定是為了她才……”
“您難道認為——王弘毅的死和金大為有關？”李誠諒試探性地問。
“實話說，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就是懷疑他。如果硬要問為什麼，我隻能說全憑直覺。我的猜想是這樣：弘毅在山上遇到了金大為和另外兩個混蛋。他們先是發生了口角，再後來動了手，弘毅被那夥人推下懸崖。為了掩蓋殺人的事實，金大為就和趙駿謊稱弘毅在山裡迷了路。這個猜想我很久以前就和思齊說過。”說罷，李浩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王思齊。
“不，浩哥，”王思齊不住地搖頭，“我實在無法相信，他們會做出這種壞事。”
“你太善良了，思齊。要知道人心叵測啊。”
“可是，”李誠諒用冷靜的聲音加以反駁，“您的猜想無法解釋一點——為什麼畢勝利也同時失蹤了？”
“可能是因為他在爭執中也不慎掉下山。”
“如果是這樣，兩個人的屍體就會挨得很近。事實卻是隻找到一個人的屍體。”
“呃……”李浩啞口無言。
“說到屍體，警察請二位去認屍了嗎？”
“派出所隻給我們看了衣物和鞋子，”王思齊回答道，“確實是哥哥的東西沒錯。我聽說他渾身上下都被野獸啃爛了。唉，我可憐的哥哥呀。”她的眼眶紅了起來。
“令兄是否和您提起過他和女孩交往的事？”
“完全沒有。那樣的話，他知道我一定會吃醋的。”
“留在家中的遺物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也沒有。”
“令兄的書包，對了，他的書包找到了嗎？”
王思齊依舊搖著頭：“警察隻發現了哥哥的屍體，屍體旁邊沒有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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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誠諒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這件事以後——這個‘以後’指的可能是三年五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您是否留意到身邊曾出現過和令兄長相相似的人，或者收到過任何和他有關的東西，又或者發生過任何讓您想到他的事情？李先生，請您也仔細回想一下。”
王思齊垂下視線，回憶了足足兩三分鐘之久。
“對不起，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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