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江寧穿越以來，見過性價比最高的房子。
兩室一廳，精裝修，採光通透，位於老城區的核心地段“幸福裡小區”。最重要的是，租金隻有市場價的三分之一。
帶看的中介是個謝頂的中年男人，大熱天裡穿著不合身的西裝，額頭上全是汗，眼神飄忽，站在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那個，江先生，這房子你也看了，傢具家電全送，這價格在這個地段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房東急著出國，所以才……”中介在那兒背著千篇一律的台詞，腳尖卻一直朝著樓梯口，一副隨時準備開溜的架勢。
江寧站在客廳中央，擡頭看了看天花闆上那盞還在微微晃動的水晶吊燈。
大白天的，屋裡卻開著空調般的涼爽——儘管空調根本沒插電。牆角的踢腳線處有一層淡淡的青苔，廚房的水龍頭即使擰緊了也在“滴答、滴答”地漏水，節奏感極強，像是某種倒計時。
若是換了普通人，這種陰森感早就勸退了。但在江寧開了陰瞳的視野裡，這屋子簡直就是個寶藏。
客廳角落裡蹲著的一團淡灰色陰影，瑟瑟發抖，還沒怎麼成型。
臥室床底下的那點煞氣，大概也就夠讓人做個“被子沒蓋好”的噩夢。
最厲害的也不過是此時正掛在吊燈上，試圖把自己拉長來嚇人的那個——
那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鬼，臉色慘白，舌頭伸得老長，正努力地想要把眼珠子瞪出來，製造一點恐怖氛圍。可惜因為等級太低，魂體有點虛，看著更像是在做鬼臉。
“確實不錯。”
江寧收回視線，對中介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不僅送傢具，還送……‘管家’。這房子我租了。”
中介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這麼好忽悠，連忙掏出合同，生怕他反悔：“那行！咱們這就簽！押一付一就行！”
簽完字，拿了鑰匙，中介逃命似地跑了。
江寧關上防盜門，把背包往沙發上一扔。
“出來吧，別掛著了，看著都累。”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掏出那雙處理過的紅色高跟鞋擺在鞋櫃上，又把那把骨質判官筆拿出來放在茶幾上。
吊燈上的那個男鬼顯然沒反應過來，依舊維持著“吊死鬼”的造型，甚至還敬業地往地上滴了兩滴也不知是口水還是鬼血的液體。
江寧嘆了口氣。
他走到吊燈下麵，擡頭，語氣平靜：“我不說第二遍。”
或許是“守夜人”的稱號自帶威壓，又或許是那支判官筆散發的煞氣太重。吊燈上的男鬼“噗通”一聲掉了下來，摔在地上，舌頭都忘了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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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看得見我？”男鬼結結巴巴地問，聲音像是兩塊泡沫摩擦。
江寧沒理他，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這裡房租這麼便宜，是你搞的鬼？”
男鬼從地上爬起來，試圖找回一點作為“惡靈”的尊嚴。他張開雙臂，身形暴漲了幾分，周圍的溫度驟降，陰惻惻地吼道：“無知的人類！這裡是本座的領地！你要是識相，就……”
“啪！”
一聲脆響。
江寧連身都沒起，隻是隨手抄起茶幾上的一本雜誌，捲成筒，精準地抽在了男鬼的腦袋上。
這一下並沒有附著什麼法力，純粹是物理攻擊。但對於這種剛成型不久的小鬼來說，侮辱性極強。
“領地？”江寧挑了挑眉，“房產證上有你名字嗎？物業費你交了嗎？”
男鬼被打懵了，捂著腦袋，身上的黑氣散了一半：“沒……沒有……”
“沒有就給我老實點。”
江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接下來的十分鐘，對於這隻盤踞在幸福裡小區404室長達半年的“地縛靈”來說，簡直是鬼生恥辱。
它引以為傲的“鬼打牆”，被江寧一腳踹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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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製造的“鬼壓床”，被江寧反手按在沙發上摩擦。
甚至它試圖附身，結果還沒靠近，就被江寧身上那股子守夜人的陽火燙得嗷嗷直叫，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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