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搓了搓手，走向那把編號X-0021的生鏽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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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嵐和小劉震驚的注視下，這個自稱“助理”的男人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拿符紙或者念咒語。他隻是湊近那把菜刀，張大了嘴巴。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波動出現在菜刀周圍。那上麵纏繞的黑紅色煙霧，像是被強力抽油煙機吸走了一樣，源源不斷地鑽進了阿財的嘴裡。
隨著黑氣的吸入，阿財原本乾癟消瘦的身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充盈起來。他那慘白的臉色甚至多了一絲紅潤，身上的夾克也被撐得更合身了些。
嗝。
吸完最後一口，阿財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再看那把菜刀，原本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裡發毛的兇戾感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一把普普通通、甚至銹得有些掉渣的廢鐵。
“下一個。”
阿財舔了舔嘴唇，走向那個破布娃娃。
小劉手裡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僵硬地轉頭看向沈嵐，用口型無聲地問道：“沈隊……這……這是吃？”
沈嵐沒有回答。她死死盯著阿財，手心全是汗。
這就是江寧所謂的“處理”？
簡單、粗暴、甚至……帶著一種原始的野蠻。那個溫文爾雅的顧問背後，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駭人聽聞的手段？
十分鐘後。
證物室裡的溫度回升到了正常水平。那種常年盤踞在角落裡的陰冷感蕩然無存。
阿財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他現在感覺自己強得可怕，哪怕再遇到那個吊燈，他覺得自己也能把它給拆了。
“老闆交代的任務完成了。”
阿財轉過身，對著已經完全石化的兩名警察敬了個禮——雖然手勢並不標準。
“感謝款待。如果以後還有這種……咳，這種麻煩，歡迎隨時聯繫。”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
沈嵐突然開口。她指了指貨架最深處的一個密封箱。
“那裡還有一個。”
阿財愣了一下。剛才光顧著吃那些顯眼的“硬菜”，沒注意到角落裡還有東西。
他順著沈嵐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一個全黑的金屬保險箱，大概隻有鞋盒大小。上麵沒有任何編號，隻貼著一張黃色的封條，封條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奇怪。
阿財皺起了眉頭。
其他的物品，哪怕是那個布娃娃，在他眼裡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怨氣）。但這東西……
什麼味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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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沒有怨氣，也沒有死氣。它就像是一個黑洞，靜靜地蹲在那裡，甚至連周圍的光線似乎都被它吸收了一些。
但作為老闆的得力幹將，阿財覺得自己不能在警察麵前露怯。
“哦，那個啊，小意思。”
他大大咧咧地飄過去，伸手想要去摸那個箱子。
就在他的手指距離箱子還有一寸的時候。
“嗡——”
一聲極其細微，卻直接震蕩在靈魂深處的蜂鳴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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