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了！這麼多積分！】083的電子音調因為激動而拔高，甚至帶上了一點類似金屬摩擦的尖銳顫音，它表麵流光溢彩的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閃爍，幾乎要溢出實體。
幾秒鐘後，083似乎終於從積分暴漲的巨大衝擊中找回了一絲理智核心的運作邏輯，旋轉速度慢了下來。
它用一種混雜著慶幸和瞭然的語氣，對大黃解釋：【看來主係統也認可這樣的發展……那就還好。我們沒必要非得百分百維持原劇情，隻要大緻的方向、關鍵節點的結果沒有偏離得太離譜，甚至是向著更積極、更……嗯，“節能高效”的方向發展，主係統反而會給予獎勵。】
它琢磨著那個剛收到的、帶著褒獎意味的判定標籤——“關鍵劇情點高效提前觸發，核心衝突前置，預期熵減效應顯著”。
這結論讓083徹底放鬆下來，甚至有些飄飄然。
想想之前那如履薄冰、每天熬夜拉數據計算是否影響“角色平衡發展”的日子，再看看現在這堪稱“一夜暴富”的積分餘額，083隻覺得自己都要得要愉快的輕哼起來。
083賽博大手豪邁一揮，在空氣展開一個隻有它和大黃能看見的、琳琅滿目的半透明虛擬商城界麵。
商品圖標閃爍，從散發著誘人虛擬香氣的“頂級和牛風味狗糧”，到能臨時提升毛髮光澤度的“炫彩護毛精華”，再到各種稀奇古怪的寵物玩具。
【宿主！】083的聲音充滿了暴發戶式的慷慨，【看看，看看這商城裡！有什麼喜歡的，隨便挑！今天我請客！積分管夠！】。
大黃當然也開心，眼睛裡映著商城閃爍的光點，尾巴下意識地就搖了起來，在地麵的枯草上掃出沙沙的輕響。
它就是為了賺“狗糧”——無論是實際的口糧還是這些能改善它“打工生活”的有趣玩意兒——才努力配合這個不太靠譜的係統做任務的。
它湊近那虛擬界麵，濕漉漉的鼻子微微抽動，彷彿真能聞到那些虛擬商品的味道。目光在一包標註著“黑鬆露雞肉風味凍幹”的圖標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那圖標做得極其逼真。
但是大黃眨了眨眼，還是扭開了頭，【吃的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我們先去看看謝成那邊怎麼樣了吧？】
積分到手固然欣喜，但它心裡還惦記著那個每天看起來都心事重重的少年。
083那興奮旋轉的光球頓時僵了一下，閃爍的頻率都漏了一拍。【對……對啊！】它像是被一盆無形的冷水澆了個透心涼，瞬間從積分暴富的雲端跌回現實。電子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懊惱和自我批評。
【我真是一得意就忘形！任務隻是有了個意外的突破口，遠沒到結束的時候呢！怎麼能這麼鬆懈！要努力！要專註！】
它一邊進行著激烈的自我反省，一邊迅速收起了炫富的商城界麵。【宿主你說得對！】
083的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而高效，【是我太浮躁了。任務第一！這就切換至目標追蹤模式，開啟實時導航。謝成和魏天律師應該已經談完出來了。】
派出所那扇略顯沉重的玻璃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悶響，門外的街道冷清，深秋上午的天光均勻地灑下來，落在謝成的肩頭。
剛剛值班警察叔叔嚴肅而認真得核對了魏天律師的身份證、律師執業證，甚至還當著他的麵，通過內部係統查詢了魏天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備案信息，確認了其在C市法律界的知名度和良好記錄。
警察叔叔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和但謹慎：“孩子，基本信息我們看了，是真實的。但這文件具體的內容和法律效力，我們這裡沒法做終極判斷。最好啊，還是讓你家大人，再抽空去一趟相關的公證處、房管局或者找別的律師諮詢核實一下，這是對你負責。”
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謝成心裡的天平已經大幅度傾斜。一個陌生的、大有來頭的律師，費盡周折找到他這樣一個毫無價值的初中生，偽造如此容易被拆穿的文件和身份，圖什麼呢？邏輯上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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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因如此，那份“可能是真的”所帶來的衝擊，才更讓他心緒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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