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一邊記錄一邊說，“我們給它補充了些溫和的電解質液，防止脫水。接下來6-8小時是關鍵觀察期，需要禁食禁水，讓它腸胃徹底休息。”
“如果它能平穩度過，沒有出現嘔吐、腹痛加劇、便血等情況，明天早上可以嘗試喂一點流食，比如醫生處方的腸道處方罐頭，或者泡得很軟的狗糧糊。”
“它需要住院觀察嗎？”白景行有些擔心地問。
“如果你家裡有人能整晚不錯眼地看著它的話，帶回家護理也可以。但我們建議最好住院觀察一晚，萬一有什麼情況我們能第一時間處理。”
“畢竟它太小，經歷了這麼一遭，還是謹慎點好。”醫生給出了專業建議。
白景行幾乎沒有猶豫：“住院，麻煩您安排。我需要準備什麼？”
“醫院都有準備。”醫生說，“你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和繳費吧，今晚我會盯著它。”
白景行跟著護士去前台繳費，拿到一堆單據和藥品。
等他再回到診療區時，小狗已經被轉移到了一個乾淨的、鋪著軟墊的住院籠裡，身上蓋著小薄毯，監護儀放在旁邊。
它似乎睡著了，小肚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護士把航空箱還給他，裡麵已經清理乾淨。“明天早上再過來看它吧，有什麼情況醫生會打電話的。”
白景行站在籠子前，看著裡麵那個小小的一團。幾個小時前，它還活蹦亂跳地啃咬膠，結果一個錯眼就差點把自己吃死。
現在，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脆弱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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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行伸出手指，隔著籠子，很輕地碰了碰它露在毯子外的小爪子。
“對不起……”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小狗，還是對自己，“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回到家，客廳的狼藉依舊，狗糧灑了一地，塑料袋碎片到處都是。
白景行沒有立刻收拾，他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吞了幾片止痛藥，然後坐在輪椅上，對著這片混亂髮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打車軟體的扣費通知。
他劃掉通知，看著乾乾淨淨的微信界麵。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和“發送朋友驗證”的提示依舊紮眼。
他點開和白景和的聊天框，手指在驗證請求的輸入欄上懸停，看了看天色和已經快淩晨一點多的時間，他又嘆了口氣。
妹妹早上還要起床上班，明天再和她說吧。
最後，白景行還是沒有發送驗證，他好像用完了所有力氣。右腿的疼痛在藥效下稍微緩解，但精神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操縱輪椅，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客廳最礙事的狗糧和碎片，把剩下的東西歸攏到牆角。
躺回床上時，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白景行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極度的疲憊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幾乎在頭沾到枕頭的瞬間，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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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睡得並不安穩，時而夢見小狗的肚子越來越大，然後像個西瓜一樣炸開；時而夢見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然後便是天旋地轉和一地血色。
次日上午八點半，白景行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猛地驚醒，心臟還在夢境的餘韻下狂跳，抓過手機一看，是寵物醫院的號碼！瞬間清醒起來。
“喂？醫生？”他聲音沙啞。
“您好，這邊是寵愛醫院。您家小狗情況穩定，後半夜沒有嘔吐，早上醒來精神好了一些，喝了點水，沒有抗拒。您可以過來接它了，順便我們再做個簡單檢查，交代一下回家後的用藥和護理。”電話那頭是護士清晰的聲音。
懸了一夜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實處。
白景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感覺到自己後背又是一層冷汗。
“好，我馬上過去！”
他快速洗漱，換了身衣服，也顧不上吃早飯，拿上航空箱和鑰匙，再次坐上輪椅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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