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我突然想起皇姐,皇姐如此心善,若是他們死了,皇姐一定會內疚一輩子。”
“所以,我手下留情,暫且留下了他們一命。”
說話間,陸薑已從龍榻後的陰影裡走出,站在阮蓁五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我之所以說是暫且,那是因為他們倆能不能活,能活多久,全在皇姐的一念之間。”
話雖沒說透,但此刻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眸子,阮蓁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種平靜的瘋感,下意識捂著心口,往後退去。
陸薑勾唇一笑,“皇姐果然聰慧,皇弟這還什麼都沒說,皇姐就猜到了眉目。”
不再端著,陸薑直截了當地道:“實不相瞞,皇弟這些年一直男扮女裝,有時候連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個男人。”
“直到遇到皇姐,皇弟這才有了男子該有的欲望。”
“皇弟的要求倒也簡單。”
“隻要皇姐肯做我的妃子,那我也不是不能放過他們兩個。”
阮蓁按著翻湧的胃部,想要指著陸薑的鼻子罵,然陸薑身著內裡鎧甲外長袍的文武服,即便假扮多年的女子,此刻四方步亦是走得虎虎生威,尤其眼中那不再掩飾的陰翳,無法不叫阮蓁心生怵意,隻能是近乎哀求道:“可我是你姐姐,你親姐姐啊,又要如何做你的妃子?”
然陸薑卻很是鎮定,“親姐弟又如何?隻要不生下孩兒,又有何不可?”
“更何況,若非皇姐勾引皇弟在先,皇弟又怎會生出這等妄念?”
阮蓁隻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枉,“我勾引你,我何時勾引你了?”
女子往後退,男子往前走。
“皇弟闖了天大的禍,皇姐都能替我瞞下,這難道還不是喜歡?姐姐不是專程給我送點心?還摸我頭了?這些難道算不得勾引?”
阮蓁被他氣笑了,“我不過是把你當做妹妹,想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這才沒有揭發你。而你說的其他,天地良心,那隻是出於一個姐姐對妹妹的關心,何關情愛?”
退無可退,阮蓁的背脊抵在了牆壁,可男子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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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陸薑比阮蓁高出一個頭,高大的陰影罩下,阮蓁下意識捂著前胸,卻被男子無情地奪過雙手,以一手按在頭頂的牆壁上,而後男子另一手則去解自己的腰帶,涼涼的眸光落在女子領口白皙的肌膚上,往下,再往下。
“可是怎麼辦呢?皇姐是第一個對我好的女子,也是唯一的一個,我實在是割舍不下。”
聽到這裡,阮蓁已然有了幾分明白。隻怕終陸薑半生,從未遇到過真心對他的女子。從未被愛過的人,隻要一點點的關懷,便可以澆灌出參天的大樹,隻是這樹最終結出的是苦果罷了。
阮蓁雙手被鉗製,身子也卡在牆角動彈不得,隻能是照著他的臉好一頓臭罵:“當初是我瞎了眼,以為你是因為經曆太苦,才會行差踏錯,結果你根本就是骨子裡的壞種,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這個畜生,你快放了我。”
陸薑倒也頓下解腰帶的動作,轉而放下對她的鉗製,雙手捧著女子的臉頰,看著女子眼裡的懼色,聽著女子因為害怕而粗重的呼吸聲,他邪性地笑了笑,“放了你?沒可能。”
“除非哪一天,我對你沒了興致。”
“否則,隻要我活著一日,你就得取悅我。”
“還是說,你根本關心父皇、母後、皇弟以及我那小外甥的死活……”
話音未落,胸腔傳來劇痛,陸薑稍一垂眸,便看見女子舉著短刃捅向自己的心口。
卻是阮蓁瞅準機會,取出藏在腰間的短刃,那把陸禩特意為她打造,小巧卻鋒利的斷刃,原本是為楚洵準備的,此刻卻朝著陸薑致命地一擊。
“皇姐你,竟然如此狠心,虧我還放你們一馬,你、竟然要殺我……”
又是一刀,這一回,陸薑已然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他躺在血泊之中,全身抽搐著,再無方才的囂張與跋扈,看向女子的眼裡滿是祈求,“姐姐,我錯了。”
“姐姐,我疼。”
“姐姐,救我。”
然而女子卻再無可能心軟,他甚至又補了幾刀,直到陸薑再也吐不出一個字,昏厥過去,這才罷休。
正這時,門口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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