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番外 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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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絮沒說話,隻是把衣裳疊好,放在一旁。
第二個箱子打開,蘭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套銀鑲玉的頭麵,整整齊齊碼著。
簪子、釵子、步搖、耳墜,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旁邊還有個小匣子,打開來,裡頭是些零散的首飾。
“這……”蘭香拿起一支簪子,翻來覆去地看,“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青絮搖搖頭:“不知道。”
蘭香又去看那些筆墨紙硯,拿起一塊墨聞了聞,嘖嘖道:
“徽墨。我在太後那兒見過,說是每年就貢那麼幾塊。皇帝倒是舍得。”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看完,最後目光落在青絮枕頭邊上那封信上。
“信呢?”她問,“寫的什麼?”
青絮拿起那封信,卻沒有打開,隻是握在手裡。
“他說……”
她頓了頓:“當初的事,不是我的錯。是太後和林家的紛爭,我受了無妄之災。”
蘭香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他還說什麼?”
青絮道:“他說,給你恩典出宮,讓你不用再回去。還說明年南巡,若有機會,會來嶺南看我。”
蘭香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那淡淡的紅暈,以及她眼裡那隱隱的光,忽然歎了口氣。
“青絮,皇帝對你,是真上心。”
青絮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封信的邊緣。
“他是個很好的人。不管是對國家,還是對身邊的人。他做皇帝,是真的想做點事,想讓百姓過得好一點。他身邊的人,他也都記掛著。福安、福平、那些暗衛,還有……”
“還有我。”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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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她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青絮抬起頭,看著她,沒有反駁,隻是微微彎了彎嘴角。
蘭香笑完了,神色又認真起來。
“不過說真的,陛下確實是個好人。我在宮裡那麼多年,見過多少主子,好的壞的,善的惡的,都有。皇帝算是難得的。他心裡有分寸,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對他身邊的人,也都有情有義。”
但是她又歎了口氣。
“可他也有他的身不由己。他是皇帝,不是普通人。他想護著的人,有時候也護不住。他想做的事,有時候也做不成。”
青絮聽著,沒有說話。
屋裡靜了一會兒。
蘭香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青絮,你能遇到他,是你的福氣。可你也別太指望了。他是皇帝,他有他的路要走。你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把自己過好。他來看你,你高興;他不來看你,你也別難過。”
青絮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窗外的日光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暖的,軟軟的。
蘭香鬆開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去看看大娘把海膽處理好了沒有。晚上咱們好好吃一頓,什麼皇帝什麼京城什麼宮裡的破事,都先放一邊。”
青絮笑了,也站起身,“好。”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
時間不慌不忙的來到了除夕。
“你一個人待在縣衙裡吃什麼年夜飯?”
蘭香站在縣衙後院門口,叉著腰,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跟我走,去青絮那邊。人多熱鬨,鍋子也大。”
張承誌站在門檻裡,手裡還攥著一本書,臉上有些為難:
“這不太好吧?青絮姑娘那邊都是女眷,我一個外男……”
“什麼外男不外男的?”蘭香瞪他一眼。
“你是我帶來的,誰敢說你是外男?再說了,青鸞青雀也在,又不是你一個人。快走快走,別磨蹭。”
張承誌被她拽著袖子往外走,那本書還攥在手裡,來不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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