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時,他第一麵見明蘿夢時,便口呼仙子姐姐,十分激動。
此後更是想方設法與她見麵,纏著說要與她為友。
而明蘿夢見他也並無邪念,隻是孩童心性坦率,偶爾也會與之對弈品茗,或是受他所邀,前去筵席觀舞。
裴承嘉極擅玩樂一事,花鳥鬥雞無一不曉。
且他自神都而來,常常會同她說起神都之景。
明蘿夢尤其喜歡聽他提起神都。
神都,天子之都……
該是個什麼樣的繁華光景呢?
然而明蘿夢卻也明白,不知何時起,少年人的心思卻也不再單純。
故而她也隻能心存遺憾,與他漸漸疏淡。
“幾日之前的花宴,世子不知麼?”
裴承嘉見她煙眉微蹙,匆忙解釋道:
“眉眉,你且放心,都是因為那些長舌之婦,我娘才對你有些偏見,等我向她解釋清楚就好了。”
“你可……可千萬別因此而遠離我。”
然而明蘿夢卻語氣平靜:
“若世子真心待我為友,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此便可。世子也無須費心解釋,隻需轉告於王妃,我並無高攀之意,讓王妃儘可放心。”
“如此,對你我都好。”
裴承嘉臉頰驀地一紅,他支支吾吾道:
“可眉眉,我,我其實是真心……”
明蘿夢卻垂了眉眼,打斷了他,她施施然一禮:“恕眉眉還有事在身,便先告辭了。”
美人的身影緩離。
隻剩下裴承嘉一人,怔忡而失落地立於原地。
而在旁人遙遙看來,則是榮王世子又去討好那第一美人,卻還是铩羽而歸的場麵。
此時花亭之中,目睹了一切的明鶯兒卻是掐緊了手。
她氣得臉微微發白,卻無處宣泄。
仿佛她所汲汲以求的,在明蘿夢的眼中,卻也也不過如此。
可是,憑什麼?
難道她生來隻配撿自己姐姐不要的東西麼?
“娘,我究竟要何時,才能將明蘿夢踩在腳下?”
明鶯兒坐在薄氏的麵前,心中十分委屈。
她絞著手中帕子,眼角微紅。
“世子心中,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賤人……不僅是世子,連哥哥都偏心於她。”
明鶯兒忍不住說出心中的話。
薄氏雖也知她心情,可到底,還是先替兒子說了句話:
“寺安不過是心性寬仁,可憐她年幼喪母罷了。”
明鶯兒咬了咬唇,卻也不敢反駁。
畢竟明寺安才是明弘謙最看重的嫡長子,也是薄氏的心頭肉,她深知自己在娘的心中的地位並不比哥哥重。
薄氏歎了口氣,又拍了拍她的手:
“你呀你,就是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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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乖兒,你又何必心急?她身子骨孱弱,自然是熬不過你的,你隻需一心討好榮王妃便是。”
明鶯兒卻道:“可她也到底也還是活到了今日。”
薄氏輕輕一笑,仿佛此事不值一提。眼中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
“雖說如此,她卻也仍需常年用藥。你說若是有一日……沒有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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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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