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木吒那一聲吼，嗓子都劈了。
他手裡的法寶武器掄起來，刀鋒上裹著一層白慘慘的寒光，
照著那隻偷襲大哥的魔靈獸脖子就剁了下去。
“噗嗤”一聲，黑血濺了他一臉，
那畜生的腦袋骨碌碌滾出去老遠，身子還往前衝了兩步才“撲通”栽倒。
木吒連臉上的血都顧不上擦，
彎腰一把撈起金吒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把他連拖帶拽地往隊伍中間拉。
金吒整個人軟得跟麵條一樣，半邊身子都壓在木吒身上，
嘴裡“嘶嘶”地倒抽涼氣，
那條左胳膊已經不能看了——
三道口子翻著白肉，邊上的皮肉發黑發硬，跟烤焦了的樹皮似的，
黑色的血珠子往外滲，帶著一股子腥臭味。
那些黑氣順著他手臂上的血管往上爬，
肉眼都能看見皮膚底下一根根黑線在蠕動，已經躥到肩膀窩了。
木吒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撐住！大哥你看看我！別閉眼！”
他伸手使勁拍了拍金吒的臉，拍得“啪啪”響，可金吒的眼皮還是往下耷拉，
嘴唇紫得跟茄子一樣，額頭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哪吒踩著風火輪“呼”地飛過來，腳底下一溜火星子還沒滅。
他低頭看了一眼金吒那條胳膊，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火尖槍往地上一戳，兩手叉腰，咬著下嘴唇琢磨了半天才開口：
“這魔氣不對勁兒，比咱以前在萬妖穀碰上的那些邪門多了。普通丹藥下去就是打水漂，屁用不頂。我倒是能用三昧真火燒掉那些魔氣，可這東西不好控製，我這一槍戳下去，一個沒瞄準，連他整條胳膊都得化成灰。”
他說完抬頭瞅了瞅木吒，
木吒的臉本來就黑，這下更黑了，
跟鍋底灰抹了一層似的。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那你小心點試試”，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實在不敢賭這一把。
楊戩在隊伍最前麵，三尖兩刃刀左右翻飛，
又是兩隻魔靈獸被他一刀削掉了半邊腦袋。
他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跟冬天河裡的冰片子一樣：
“別停。往前走。這地方是魔靈獸的老窩，待得越久，聞著味兒趕來的就越多。現在停下來就是找死。”
雷震子本來還在後頭幫著擋漏網之魚，
一聽這話，
那根繃了半天的弦“嘣”一下就斷了。
他猛地展開風雷雙翅，“
嘩啦”一聲從隊伍末尾衝到最前頭，兩腳“咚”地落在楊戩麵前，正好堵住他的去路。
他手裡攥著雷公鑿，鑿尖上雷光劈裡啪啦地跳著，
把周圍那張鐵青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盯著楊戩的眼睛，嗓門壓得很低，可那股子火氣跟壓著的雷一樣，隨時要炸：
“楊戩！金吒都這樣了，你讓大夥兒喘口氣行不行？他那胳膊裡的魔氣都躥到肩膀了，再拖下去整條手都得廢！咱就不能找個犄角旮旯先把他穩住再走？就一盞茶的功夫都不行？”
楊戩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臉來，額間那道天眼睜開一條縫，
金光在裡麵冷冷地閃了一下。
他看著雷震子，表情跟石頭刻的一樣，一點波瀾都沒有：
“你覺得我是在瞎逛？我在探路。這裡的魔氣太濃，天眼隻能看出去百丈，走三步退兩步，我能有什麼辦法？停下來療傷？你告訴我停在哪？這方圓十裡全是魔靈獸的地盤，你前腳停下，後腳就會被包了餃子，到時候就不止廢一條胳膊了，是六個人全交代在這兒。”
雷震子的腮幫子咬得鼓鼓的，雷光在他手指間“劈啪”炸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壓著的火氣冒了頭：
“我不是質疑你！可你看看現在這樣，你探到路了嗎？我們都跟著你走了一整天了，除了撞上一窩又一窩的畜生，你探出個啥來了？我看不到路，你也看不到路，誰都他媽看不到路！你到底有沒有個準譜？還是說你就打算帶著我們在這鬼地方一直轉悠到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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