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禦花園深處，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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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內的絲竹之聲漸漸變得有些刺耳，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龍涎香與酒氣，混合著人心的算計，熏得人透不過氣來。
薑知意借著更衣的由頭，悄然退出了大殿。
剛一邁出門檻，微涼的夜風便撲麵而來，吹散了臉頰上那一抹因飲酒而泛起的薄紅，也讓那顆在權謀場上緊繃的心稍稍鬆緩了些許。
她緊了緊身上的披帛，試圖遮掩那一身過於招搖的流光錦，沿著漢白玉鋪就的小徑，往禦花園深處走去。
今夜月色極好，禦花園內燈火通明，琉璃宮燈掛滿枝頭，將這一方天地照得如夢似幻，然而，走了沒多遠，薑知意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後似乎有一道視線一直黏在她背上。
那視線並不像尋常宮人那般恭敬，也不似巡邏禁軍那般肅殺，而是一種帶著極強侵略性、甚至有些黏膩的窺伺感。
她腳步微頓，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回廊空蕩蕩的，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錯覺嗎？
不，不對。
前世在死牢裡練就的直覺告訴她，有人在跟著她。而且那人腳步極輕，是個練家子。
是瑞王的人？還是裴子軒那個賊心不死的？
薑知意心頭一緊，不敢再在開闊處逗留。她腳尖一轉，快步拐進了一旁怪石嶙峋的假山群中。
這裡的假山乃是前朝遺物，疊石成峰，洞壑幽深，最是藏身的好去處，也最容易……甩掉尾巴。
她提著裙擺，在迷宮般的石徑上疾行，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身後的腳步聲似乎消失了，又似乎還在，若有若無地回蕩在幽深的山洞裡。
轉過一道彎，前方是一處死胡同。
薑知意心中暗叫不好，正欲轉身換路，卻不想剛一回頭，便直直地撞進了一堵堅硬如鐵的肉牆之中。
“啊——”
驚呼聲剛出口，便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死死捂住。
那一瞬間，一股熟悉的、帶著凜冽寒意與極淡血腥氣的冷檀香，鋪天蓋地地將她包裹。
不是刺客。
也不是裴子軒。
薑知意原本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可隨即便又是一緊。
這味道……是裴敬川。
“跑什麼？”
男人低沉喑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暴躁與陰鷙，“做了虧心事，怕鬼敲門？”
裴敬川並未鬆開捂著她嘴的手，反而另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細腰，身形一轉，帶著她在那狹窄的山洞裡轉了半圈。
“砰！”
一聲悶響。
薑知意被重重地抵在了粗糙冰冷的假山石壁上。
背後的凸起硌得她生疼，可身前那具緊貼著她的身軀卻滾燙得驚人。
裴敬川將她困在方寸之間，高大的身形完全籠罩住了她，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視線。
他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卻並沒有退開，而是撐在她耳側的石壁上，低下頭，那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鳳眸，死死鎖住了她的臉。
“大……大人？”
薑知意喘息未定，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鬼魅般出現的男人，“您怎麼在這兒？”
“我若不在這兒，你是不是就要被別人勾走了？”
裴敬川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子酸得倒牙的醋意。
他的目光並不友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凶狠。
那視線如同帶了鉤子，從她驚慌失措的小臉上滑落，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最終定格在她那因劇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上。
流光錦的袒領設計，在大殿之上是驚豔，在此時這幽暗逼仄的石洞裡，便是赤裸裸的誘惑。
大片雪膩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那精致的鎖骨窩裡，仿佛還盛著剛才大殿上的酒香。
“穿這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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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川伸出手指，指背帶著粗礪的薄繭，緩緩劃過她那一截露在外麵的鎖骨，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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