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川輕嗤一聲,指腹用力擦去她唇角溢出的津液,“在你爬上我馬車的那一夜,你的臉就已經沒了。”
他鬆開鉗製著她的手,卻並未解開那串佛珠。
“整理好衣裳。”
他退後一步,目光冷漠地審視著她,像是在驗收一件屬於自己的所有物,“別讓旁人看出了端倪。若是露餡了……你知道後果。”
薑知意咬著牙,強忍著手腕上的酸痛和心底的屈辱,顫抖著手整理那一身淩亂的流光錦。
每一寸布料上,仿佛都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那串白玉佛珠沉甸甸地墜在手腕上,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皇上駕到——!”
一道尖細悠長的唱喏聲,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穿透了層層假山,在禦花園上空炸響,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顯然是禦林軍護送著皇帝正往這邊過來。
薑知意臉色瞬間煞白。
皇帝來了?
若是被皇帝撞見這一幕……裴敬川神色微動。
他那雙原本滿是欲念與戾氣的鳳眸,在一瞬間恢複了平日裡的古井無波,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瘋狂氣息,也隨著這聲通報,迅速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袖口,重新將那副高嶺之花、不可攀折的麵具戴在了臉上。
若非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痕,任誰也看不出,這位清貴無雙的首輔大人,方才在這假山洞裡,做出了何等禽獸不如的事。
“看來,好戲要開場了。”
裴敬川淡淡掃了薑知意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腕那串刺眼的佛珠上,眼底劃過一絲滿意的暗芒。
他轉身欲走,卻在邁出一步後又停了下來,側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最後一次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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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言語,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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