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貴妃刁難?當眾打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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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一身明黃龍袍,步履生風地走上高台。他雖年少,眉宇間卻已有了幾分帝王的威儀,隻是在那雙看向裴敬川的眼睛裡,除了依賴,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眾人跪拜起身後,宴席正式開始。
薑知意回到席間,手腕上那串白玉佛珠被她刻意用寬大的衣袖遮住。那冰冷的珠子貼著脈搏,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她剛才在假山後的荒唐與臣服。她低垂著眉眼,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試圖平複那顆還在狂跳的心。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高台左側,一位身著紫金鸞鳳錦袍、滿頭珠翠的麗人,正漫不經心地剝著手中的荔枝。
那是蕭貴妃,瑞王的親妹妹,也是薑婉瑩在宮中最大的靠山。
“這就是忠勇侯府的那位薑大姑娘?”
蕭貴妃將剝好的荔枝扔進金盤裡,嫌棄地擦了擦手,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敵意,隔空刺向薑知意。
“本宮聽婉瑩說,她這位姐姐平日裡木訥寡言,是個實打實的草包美人。今日一見……”
她嗤笑一聲,目光在薑知意那身招搖的流光錦上轉了一圈,語氣刻薄:“穿得倒是花哨,隻可惜,這身皮囊再美,內裡也是空的!”
此言一出,原本熱鬨的大殿瞬間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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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命婦貴女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接這話茬。蕭貴妃盛寵正眷,又是瑞王一黨,誰敢觸她的黴頭?
裴子軒坐在薑知意身側,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雖惱怒薑知意招搖,可畢竟那是他的未婚妻,被貴妃當眾羞辱,打的也是他的臉。
可他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貴妃,又看了看對麵麵無表情的瑞王,最終還是縮了縮脖子,端起酒杯假裝喝酒,竟是一個字也不敢替薑知意辯解。
薑知意眼底劃過一絲冷笑。
這就是她前世死心塌地愛過的男人,真是窩囊到了極點。
“貴妃娘娘教訓的是。”
薑知意緩緩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她脊背挺直,那張絕豔的臉上並未露出半分惶恐,反而帶著一抹從容淡定的微笑。
“臣女蒲柳之姿,自然入不得娘娘鳳眼。隻是這流光錦乃是禦賜貢品,臣女穿著進宮,是為了感念皇恩浩蕩。娘娘若是覺得這衣裳像粉頭穿的……”
她頓了頓,目光清淩淩地看向蕭貴妃,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
“那豈不是在質疑陛下的眼光?還是說,娘娘覺得這宮裡的貢品,都帶著一股子風塵氣?”
“你!”
蕭貴妃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草包竟然這般牙尖嘴利,竟敢拿皇上來壓她!
她臉色一變,手中的帕子猛地絞緊。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蕭貴妃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對著身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宮女心領神會,端著一壺熱酒,快步走到薑知意案前,假意斟酒。
“薑小姐,請。”
就在壺嘴傾斜的瞬間,那宮女手腕極其“不經意”地一抖。
“嘩啦——”
滾燙的酒液並沒有倒進杯子裡,而是直直地潑向了薑知意!
薑知意早有防備,身子微微後仰,避開了大半,但裙擺和衣袖上仍不可避免地濺到了些許酒漬。那流光錦遇水變色,原本鮮紅的裙擺上頓時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哎呀!奴婢該死!”
那宮女嘴上喊著該死,臉上卻並無半分懼色,反而大聲嚷嚷道,“薑小姐怎麼這般不小心?這可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釀,一壺千金呢!您就算不喜歡娘娘賜的酒,也不該伸手打翻啊!”
這是明晃晃的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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