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一道清冷淡漠,卻透著無上威壓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從右側首位傳來。
那聲音並不高,卻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場中劍拔弩張的火氣。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直沉默不語的裴敬川,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玉瓷碰擊桌麵的輕響,在死寂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側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鳳眸,隔著人群,淡淡地落在了蕭貴妃身上,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蕭貴妃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那是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恐懼。
“首輔大人這是何意?”
蕭貴妃強撐著氣勢,“莫非裴大人要為了這麼一個不知禮數的丫頭,壞了宮裡的規矩?”
裴敬川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一顆扣子,神色平靜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規矩?”
他輕嗤一聲,聲音涼薄,“貴妃娘娘既知規矩,便該知道,打狗還得看主人。”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這話是什麼意思?誰是狗?誰又是主人?
裴敬川並未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緩緩站起身,紫金蟒袍上的金線在燈火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
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在了薑知意身前,用那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所有惡意的目光。
“薑家嫡女,乃是本官親自下帖請來的客人。”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刀,直視著高台上的蕭貴妃,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護短:
“貴妃要罰她,也就是在打本官的臉。不知本官這臉麵,夠不夠讓貴妃娘娘,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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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皇帝都驚得微微張了嘴。
裴敬川這是……當眾護短?而且護的還是侄子的未婚妻?
這簡直是把“囂張”二字寫在了臉上!
蕭貴妃臉色鐵青,指甲掐斷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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