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裴敬川吃醋，滿眼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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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脆響，短促而暴烈。
上好的羊脂白玉茶盞，在裴敬川的掌心中瞬間化為無數淒厲的碎片。
鋒利的瓷片毫無阻礙地刺破了他養尊處優多年的掌心肌膚，深深紮進肉裡。殷紅的鮮血混雜著滾燙的茶水，順著他修長有力的指縫淅淅瀝瀝地滴落，染紅了那身象征著極貴權勢的紫金蟒袍。
痛嗎？
或許是痛的。
可那個端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那雙向來清冷如佛子的鳳眸，此刻正死死盯著大殿中央那隻即將觸碰到薑知意香肩的臟手。眼底原本壓抑的暗潮，在這一瞬間徹底決堤，化作了來自地獄深處最森寒的殺意。
那是修羅動怒的前兆。
瑞王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並非他想停，而是那股如有實質的殺氣，如同冰冷的刀鋒一般抵在他的喉管上，讓他本能地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的戰栗。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首輔席位。
隻見裴敬川緩緩站起身，他並未理會手上還在滴落的鮮血，隻隨手甩了甩袖口，幾片染血的碎瓷被甩落在地，發出令人心顫的輕響。
“首輔大人這是……”
瑞王眯起眼，收回了那隻不規矩的手，轉而負在身後，強壓下心頭那莫名的驚悸，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對本王有意見？”
裴敬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皂靴踩在金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走得不快，卻帶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徑直穿過人群，擋在了薑知意與瑞王之間。
那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巍峨的黑山，將身後衣衫單薄的女子護得嚴嚴實實，隔絕了瑞王那令人作嘔的視線。
“瑞王殿下。”
裴敬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您喝醉了。”
“醉？”
瑞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著自己的鼻子，“本王千杯不醉，這才哪到哪？不過是見薑家小姐舞姿曼妙，一時惜才，想帶回去……”
“殿下醉了。”
裴敬川冷冷打斷了他，語氣加重了幾分，那雙染血的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玉帶上，雖然未佩劍，卻自有一股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
“這裡是慈寧宮，是太後壽宴。殿下身為皇叔，當眾調戲臣妻，若不是醉了，那便是——藐視皇威，蓄意亂倫？”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又狠又毒。
臣妻？
雖然並未成親，但薑知意確實是裴子軒名義上的未婚妻。瑞王若是強搶，那便是搶侄媳婦，傳出去名聲儘毀。
瑞王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裴敬川，你少拿這些大道理壓本王！你也知道她是臣妻？那也該是裴子軒那個廢物出頭，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做叔叔的來多管閒事？莫非……”
他目光陰毒地在裴敬川流血的手和薑知意身上打了個轉，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嗤笑：
“莫非首輔大人也看上了這雙破鞋，想跟侄子搶食吃？”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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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川低喝一聲，周身內力激蕩，震得周圍的案幾都在微微顫抖。
他那雙眸子裡，血絲密布，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若非此時在大殿之上，他定會直接擰斷瑞王的脖子。
“來人！”
裴敬川根本不屑與他逞口舌之快，直接越過瑞王，對著殿外的禦林軍統領下令，“瑞王殿下醉酒失儀，言語瘋癲。為保皇家顏麵，立刻送殿下回府醒酒！沒有本官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你敢！”瑞王大怒，“裴敬川，你這是軟禁親王！”
“本官是在清君側，正朝綱。”
裴敬川麵無表情，眼神睥睨，“殿下若有不滿，明日大可去金鑾殿上參本官一本，但現在——滾。”
那個“滾”字，輕描淡寫，卻霸氣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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