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榻上逼問：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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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狼藉，紅綃帳暖。
那一堆被撕裂的流光錦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淒慘地散落在波斯地毯上。薑知意被迫纏著那些破碎的紅綢，在這方寸之間，承受著來自那個男人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懲罰”。
“哭什麼？”
裴敬川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動作間沒有絲毫平日裡的矜貴與克製。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太久的旅人，終於尋到了水源，便不顧一切地想要將其汲乾喝儘。
“剛才在宮裡，對著瑞王笑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他一口咬在她脆弱的頸側，齒尖用力，在那本就傷痕累累的肌膚上再次烙下屬於他的印記，“現在到了本官身下，就隻會哭了？”
“疼……大人，我疼……”
薑知意雙手無助地推拒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淚水打濕了鬢發。
這不是歡愛，這是酷刑。
他眼底那種想要將她毀滅的瘋狂，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是真的在生氣，氣她的招搖，氣她的不聽話，更氣她似乎隨時都會脫離他的掌控。
“疼就對了。”
裴敬川根本不理會她的求饒，反而更加凶狠地扣住她的腰肢，將她死死釘在身下，“不疼，你怎麼記得住教訓？不疼，你怎麼知道誰才是你的天！”
這一夜的索取，帶著幾分近乎病態的暴虐。
他不再顧及她的感受，隻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一遍遍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是屬於他的。
直到薑知意嗓子都哭啞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裴敬川才稍稍停歇了那狂亂的攻勢。
但他並沒有退開。
他依然壓在她身上，那雙布滿血絲的鳳眸，死死地盯著她那張早已被淚水和汗水浸透的小臉。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情欲與血腥氣。
“薑知意。”
裴敬川忽然伸出手，那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指腹用力，幾乎要在她腰側掐出青紫。
“看著我。”
他命令道，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近乎緊繃的執拗，“睜開眼，看著我。”
薑知意顫抖著睫毛，費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了裴敬川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向來冷若冰霜、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陰鷙、焦躁，以及一絲極力掩飾卻依然泄露出來的……不安。
那是身為上位者，絕不該有的情緒。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裴敬川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逼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還是說……你從頭到尾，都隻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權勢，利用我的身體，去報複裴子軒，去報複薑家？”
他是當朝首輔，是玩弄權術的祖宗。
薑知意的那點小心思，那點借勢上位的小手段，他其實看得一清二楚。
他可以容忍她的算計，容忍她的虛榮，甚至願意寵著她，做她手裡的那把刀。
可是……
今晚在宮宴上，當看到她對著別人笑，當看到瑞王那覬覦的眼神時，他突然發現，自己忍受不了她心裡沒有他。
他不甘心隻做一把刀，他要她的人，還要她的心。
薑知意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而失控、甚至露出這種脆弱神情的男人，心頭猛地一顫。
前世今生，她見過裴敬川殺人，見過他權傾朝野，卻從未見過他這般……像個凡夫俗子一樣，在情愛裡患得患失。
他在求證。
求證一份他自己都不敢確定的真心。
薑知意眼底的恐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複雜的幽光。
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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