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死死盯著薑知意。那眼神裡，帶著一種瀕死之人的執拗，仿佛要在那一瞬間，問出困擾了他兩輩子的答案。
“薑知意。”
他叫著她的全名，聲音顫抖，“在你心裡……到底有沒有過我？”
“哪怕是一瞬間？”
“哪怕是在你還沒有攀上小叔之前……你有沒有愛過我？”
這是他最後的執念。
他輸了前程，輸了名聲，輸了一切。但他不想輸掉那段曾經自以為是的感情。他需要一個答案，哪怕是騙他的，也能支撐他在那漫長的流放路上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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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忽然大了。
吹得薑知意身上的鬥篷獵獵作響。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她視為天的男人，腦海中閃過前世的一幕幕。
新婚之夜的獨守空房，被送給太監時的絕望求救，還有死前聽到他升官發財消息時的心如死灰。
愛？
或許前世有過吧。
那個傻傻的、為了一個微笑就能高興半天的薑知意，確實愛過，但那個薑知意，早就死在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夜裡。
薑知意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冷漠得令人心驚。
“從未。”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重得像是一座山，狠狠壓斷了裴子軒最後一口氣。
裴子軒整個人僵住了。
他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那一瞬間，他眼中的光亮徹底熄滅了，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從未。
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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