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是愛好,誰能想到你……
他從醫院裡出來, 往下幾個台階,薑來坐在左邊第一個長椅上,閉著眼曬太陽。
她頭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快要睡著了。
後來乾脆胳膊疊在椅子靠背上, 下巴搭上去。
陳懷山看了許久。
走近, 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發光的絨毛。
他將藥和病曆塞進了口袋裡, 沒有吵醒她,而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一邊, 學著她的樣子,閉上眼。
臉上漸漸有了一些溫度,冰涼的身體也開始暖了起來,從指尖到腳底開始化凍。
過了十幾分鐘,薑來在夢中一腳踏空, 轉醒。
轉過頭,看到仰麵靠在椅子上的陳懷山。
幾乎在她視線看過來的瞬間, 陳懷山睫毛顫了顫, 也睜開了眼。
“醒了?”薑來眼睛彎了起來。
眼前突然一亮。
整個世界像是水洗過一般,乾淨漂亮, 甚至有些刺眼。
陳懷山眼中是片刻的茫然, 瞳孔慢慢聚焦, 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薑來跳起來, 朝著他伸出手,道:“那我們回家。”
陳懷山看著眼前不算漂亮的手掌, 有些乾燥, 甚至泛紅,食指上是沒清洗掉的墨跡。
僵硬了一會兒,把手搭了上去。
結果薑來一用力, 把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拽得他一個踉蹌。
陳懷山:“……”
薑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個沒注意,勁太大了,沒想到……”
她閉上了嘴。
“沒想到我這麼虛弱?”陳懷山掀起眼皮,拍了拍手上的灰,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頭。
薑來尷尬一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陳懷山看她的表情,讀懂了言外之意,好笑地看她。
他走在前麵。
薑來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他停住腳步,轉身看她:“薑來,我是回家,你要去哪?”
薑來奇怪地看他:“也回去啊,要不然留在醫院乾什麼?”
陳懷山盯著她不說話。
薑來真的認真地在想,沒有理解他的腦回路。
陳懷山卻突然轉了話題,問道:“你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
“有沒有忌口?”
“我什麼都能吃。”薑來跟著陳懷山轉到了菜市場,
菜市場不大,在一片窪地中,周圍是高聳的居民樓。
地麵上殘留著昨夜小攤留下的油漬,菜葉。
他繞過欄杆,從階梯走下去。
最先入目的是賣雞蛋,左側是琳琅滿目的水果,水果攤販是位女老板:“新鮮的草莓要不要?剛摘下來的。”
陳懷山麵無表情地拒絕:“不要。”
等他走過去,女老板感慨:“這小夥子長得真板正。”
薑來笑咪咪地點頭認同:“我也覺得。”
“女娃好福氣嘞。”
薑來歎氣:“不行,長得太好看了,管不住,前幾天就劈腿跟著別人跑了,我纏了他許久,才把人哄回來,但人回來了,心沒有回來……我其實也不圖他什麼,就是人長得好看。”
老板聽得一愣一愣的。
等陳懷山拎著排骨回來,便看到女老板看他的眼神已經沒了剛開始的熱情,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下,眼神複雜。
陳懷山:“……”
他看向了薑來,這個人正蹲在毯子前麵挑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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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推出了一個遊戲。
20塊錢,給一個盒子,隨便裝,隻要不掉出來,能裝多少都是你的,可以帶走。
薑來認真地鋪了一層。
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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