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是今夜裡,宋澈與宋循對酌,宋澈不察手急了些,自己杯盞落地破了個豁口,換了個新杯盞。
壽兒如何知曉這事,登時嚇得三魂六魄幾乎要散,一時拿不定主意。
且說如春那頭,方知曉這府上明麵上瞧著光鮮富貴,背地裡隻把人做了交易用,心裡頭越加不屑。探知了宋循那事,在灶房裡頭坐立難安,等那籠秋菊蒸蟹出爐,便隨著眾人一道送了過來,想著接機提點宋循,並不能使他著了道。
想他那樣剛直性子,若是因此任人擺布,陷入圈套內,隻怕宛如剖心割肉,素日那些心氣都要被磨滅了,想到這裡,如春越發心急如焚。
端了那蟹上來,入水榭旁,便要交由給庭前伺候的人,如春眼睜睜瞧著那籠蟹被端走,立在院前不得進。
看守的小廝斜著眼睛瞧著她道:“主子們都在前廳,你一個灶娘往前頭跑什麼?”
如春隻好道:“前頭聽戲熱鬨,又有花炮瞧,我一時有些貪看,還請哥哥賞臉能放我進去看上一看……”言罷,身上也沒帶什麼好東西與他,隻能拿出一個酥皮月餅來。
那小廝是在主子跟前走動的,什麼好東西沒瞧過,並不為所動,死活不肯讓路,朝著如春道:“花炮已經歇了,戲班子在園子北角那頭的院門前也聽的清楚,並不一定得要在水榭裡聽,更何況內裡可不光有娘子小姐,府上幾位爺可都在,你若進去衝撞了,我這差事也難辦了。”
如春急的有些跺腳,隻能蹲在那門前在想旁的法子,席麵上還不知道是什麼章程,又不知那些人下的到底是何物,反正不會是好物。
正在這時,那席間酒喝得酣暢,又開始行令撤了屏風,眾人聚在一起做擊鼓飛花等玩戲,聽著那鼓點陣陣,如春心裡頭亦是怦然,環顧左右都是不認識的。
那小廝瞧見如春年少,隻當她一心要進去看熱鬨,麵色發紅顯得越發可憐可愛,不免出聲來逗她玩道:“你若真想進去倒也不是沒法。”
如春立刻問道:“不知是何法子?”
那小廝倒是吃吃笑起來,朝著她四下打量道:“你與我同去喝兩口小酒,再叫聲好哥哥……我自然便無有不應。”
“混賬東西!”話音剛落,隻聽見跟前突然傳來一聲嗬斥,二人齊抬眸,卻見那門前幾道湘妃竹下正立著宋循,“語氣這般無體統,平日裡你們大爺便是這般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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