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覺醒 稀裡糊塗的夜晚
封閉的空間內,花的香味彌漫且逐漸濃鬱起來。
高大的雌蟲坐在床邊,望著視野裡仍舊沉睡的少年,眉頭緊鎖、表情沉重。
決定就在一瞬。就如不久前,尤裡尚未歸來時,他開口下令起航的時刻。也似更遠前,弗朗茨即將離世前,他開口允諾的那一幕。
‘我會替你撐起洛奧斯特,照顧好尤裡他們。你放心,一切有我。’
那蟲對他緩緩勾起嘴角,笑得虛弱無力,一雙藍眸也蒙上了晦暗的塵霧。
他握緊弗朗茨的手,緊緊地握著,熱度順著接觸的地方傳過來,熨燙在他的心口上。
沒多久,蒼白的青年垂落了眼睫,那隻纖細柔弱的手臂,也終是無力地摔落下來。
彼時才剛剛成年的尤裡紅著眼睛,曼森、雷姆已經開始哽咽,而最小的夏恩,則意外的沉默且冷靜。
是他拉起弗朗茨的手塞回被褥之中,也是他替自己的雄父整好衣物,然後站在幾隻蟲麵前,用稚嫩的嗓音平聲陳述:
“雄父走的很平靜,你們無須太傷心。”
勞埃德驚訝於少年超越年齡的早熟,雖然後來他一直表現得很是沒心沒肺,像任何一個被寵壞的雄子那般任性頑劣,但勞埃德知道,天真無知絕不是夏恩的形容詞。
弗朗茨因病早逝,長子少年襲爵,曆經艱辛,好不容易才剛撐起家族,一夜之間,一切又變了。
勞埃德禁不住深歎,然而胸口依舊壓著一塊大石,讓他喘不過氣。
尤裡是他看著長大的,也是他一手教導的。他同弗朗茨一樣的俊美,也同他一樣的優秀,他們本應該大笑著享受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卻都被命運折磨□□,幾經磨難,眼看著終要柳暗花明時,猝然而逝。
他幾乎想笑了。為命運的無常。但他同時又覺得悲涼,為一次次被留下的自己,也為眼前這存活下來的洛奧斯特。
他需要將那些為尤裡做過的再做一遍。指引著懵懂的少年成為新一任的洛奧斯特大公、教導著柔弱的雄蟲折服家族的萬千雌蟲,協助他在帝國政壇立足,同時向他示範如何解決陰影中的種種。
不,他要做的比那還要多。弗朗茨亡故時,尤裡已經成年,雖然還有些青澀,但欠缺的隻是經驗。
但夏恩不同,他自小就是放養著長大,被寵溺得一點也不像洛奧斯特的雄子,雖然還算聰敏,但……還差得遠。
離一個合格的洛奧斯特大公,差得太遠。
所以,肯不行。
這件事,隻能他來做。
勞埃德沒有屏住呼吸,反而深深吸了幾口已經變得香甜誘惑的空氣。
雄蟲的信息素已將房間充滿,每一個空氣微子中都有它的存在。客觀來看,這實在有點奢侈——畢竟雄蟲信息素一向不便宜,一小瓶就夠雌蟲們DIY時爽幾發了,這般散得滿屋子都是,隻要土豪才會如此浪費。
生理需求讓他勞埃德對雄蟲信息素並不陌生。但如此濃鬱直接且獨特的味道,對他身體的刺激,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他的身體已有了反應。
沒有觸摸、沒有前戲,隻是嗅聞,就已經如此。
雖然是隻小雄蟲,但這方麵可一點都不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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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埃德褪去自己的鞋襪,解下自己的外套長褲,折疊整齊放置一邊,然後儘量輕地上床,貼到少年身邊,近距離地打量著即將和他有肌膚之親的雄蟲。
太稚嫩太青澀了……勞埃德在心中低歎,油然而生一種發自內心,因褻玩未成年蟲崽而生出的自我道德譴責。但是信息素讓一切又變得那麼順理成章。
他能感覺到身體被喚起的熱度,以及腦中理智的逐漸消散……雌蟲,他畢竟是一隻雌蟲,受局限於這生物本能。
他吻了下夏恩的額頭,替他把汗濕的頭發用手指梳理至腦後。然後手掌下滑,解開他領口的扣子,一顆一顆,不快也不慢,像是某種工作程序。
勞埃德其實早就做好了類似的準備。幾十年前,十幾年前,甚至一天之前。隻是這個對象從至交好友變成了他的大兒子,又變成了他的小兒子。
他的一切都是洛奧斯特給的。他能回報給洛奧斯特,而對方恰好需要的,卻隻有他這具身體。S級的雌蟲是很厲害,但S級,甚至SS級雄蟲,對於帝國來說,才是絕無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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