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總要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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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薑氏一百零八口都在這兒了，唯獨少了薑明淵的嫡女，聽說還是景陽侯府的世子夫人，這差別也太大了！”
有人接話附和，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遭的人聽清，引得更多人加入議論，嘰嘰喳喳的聲響混著呼嘯的風雪，將刑場的肅殺之氣，攪得多了幾分混亂。
那控訴的薑氏旁係族人見百姓議論起來，像是得了底氣，掙紮得愈發厲害，嘶啞的嗓音再次響起：“你們看！大家都看見了！她就是仗著景陽侯府的勢力，避過了這場死罪，我們不服！要殺就一起殺，憑什麼她能獨善其身！”
“你不服？”
一道清冷沉穩的嗓音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瞬間壓過了嘈雜的議論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沈硯之身著官袍，身姿挺拔，緩步從黑壓壓的人群中走出，一步步踏上刑台，周身自帶一股凜然正氣，震懾得周遭瞬間安靜了幾分.
他先是垂眸，目光冷冽地掃了眼那挑事的薑氏族人，隨即又抬眼，目光緩緩掃過台下議論紛紛的百姓，朗聲道,”薑明淵親自寫了斷親書，在薑棠嫁入景陽侯府之前，雖薑棠是薑明淵嫡女不假，但薑氏族譜上，自始至終都沒有薑棠的名字。若是誰有疑問，儘可前往大理寺核查卷宗，一目了然。”
沈硯之一言落地，圍觀的百姓瞬間安靜了片刻，隨即又響起低聲議論，隻是語氣已然大變。
“竟然是沈大人！沈大人鐵麵無私，從不徇私枉法，他說的話，定然是真的，那薑棠，或許真的不該死。”
“可不是嘛，族譜上沒有名字，又有斷親書，按律本就不算薑氏族人，不被株連，也合情合理。”
有人連連附和，先前的質疑與探究，漸漸變成了了然。
“薑明淵犯的是株連九族的死罪！隻因為薑棠不在族譜上，就能逃脫一死嗎？可她是薑明淵嫡女，流著薑家的血，這是不爭的事實！”
眼看圍觀的百姓紛紛改了口，方才還氣勢洶洶控訴的薑氏族人瞬間慌了神，掙紮得愈發劇烈.
“薑明淵一案是禦前親審，你是在質疑聖上的旨意？”
沈硯之轉身，看著那人，語氣沉了幾分，“你叫薑爭，平日裡逼良為娼，手上沾染兩條無辜性命，如今倒來喊冤？你覺得，你自己真的冤枉嗎？”
薑爭瞬間泄了氣，原本想要胡攪蠻纏求的一線生機的心思。
隨即，沈硯之看了眼行刑的官員，官員會意，朝著行刑的劊子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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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劃破風雪，帶著呼嘯的風聲落下。
“噗嗤——”
一聲悶響，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白雪，那片刺目的紅在茫茫白色中，格外驚心，瞬間便被飄落的大雪覆蓋，卻又很快被下一道鮮血浸染，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母……”
薑明淵張了張嘴，眼底猩紅，盯著薑老夫人的頭顱，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每落下一刀，便有一個薑氏族人倒在雪地裡，再也沒有動靜，唯有漫天飛雪，依舊無聲地飄落，像是在為這一族的覆滅，奏響一曲悲涼的挽歌。
薑明淵看著平日裡熟悉的族人，一個個在刀下失去氣息，看著那片屬於薑氏的血脈，一點點消散在風雪裡。
眼眶瞪得通紅，血絲爬滿眼白，淚水混著雪水、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雪地裡，瞬間便凍成了小冰粒。
刑場之上的慘狀，引得人群中驚呼連連，原本就擁擠的百姓愈發人頭攢動，驚歎聲、抽氣聲混著風雪，愈發刺耳。
“別看了。”
崔硯舟抬手捂住薑棠的眼睛，扯著她坐下，示意青禾關上窗戶。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薑棠一顆緊繃的心得到片刻鬆懈。
薑氏一族，罪有應得，死了。
而薑明淵也正在用最殘忍的方式贖罪。
“明明不忍直視，非要來看，你說你，圖什麼？”
崔硯舟放開手，想要給她倒杯茶，可轉念一想，看過這場麵，未必能喝的下去，歎了口氣，將手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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